“六道主宰有令,发现紫薇皇族血脉,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卡斯珀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泽维尔连连点头,表达忠心一般大喊:
“遵命!遵命!”
他端起酒杯,朝卡斯珀敬了一杯。
然后转向在场的所有贵族,声音洪亮:
“诸位!今天是个好日子!”
“天王帝国使臣大驾光临,我们蓝鳞帝国蓬荜生辉!”
“来,共同举杯,敬使臣大人!”
“敬使臣大人!”
数百只酒杯同时举起。
卡斯珀微微点头,抿了一口。
泽维尔放下酒杯,抹了抹嘴,话匣子打开了:
“说起紫薇帝国,当年可真是威风啊。”
“银河系中心三千星系,全是他们的地盘。”
“皇族出门,十六阶强者开道,十五阶的只能站后排。”
贵族阿尔伯特接话:
“那可不!紫薇皇族那架子,端得比天还高。”
“我听说他们看其他种族的人,眼睛都是往天上看的。”
“我祖父当年去紫薇帝星进贡,站在宫殿外等了三天三夜,连皇族的面都没见着。”
“后来是一个管事的出来,甩了一句‘东西留下,人可以走了’,就把我祖父打发了。”
塞西莉亚掩嘴笑道:
“可不是嘛!我祖父也去过一次,说那里的守卫都不正眼瞧他。”
“问个路,人家甩一句‘外来的别乱走’,就把他晾在那儿了。”
“堂堂蓝鳞帝国贵族,在紫薇皇族眼里连条狗都不如。”
“哈哈哈哈哈!”
大厅里响起一片笑声。
那笑声里有轻蔑,有报复的快意,有一种“你们也有今天”的幸灾乐祸。
泽维尔摇了摇头,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紫薇皇族啊,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以为自己能永远当银河系的老大?”
“结果呢?六道主宰一出手,三千星系一夜之间全没了。”
“那些所谓的紫薇强者,在六道主宰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德米特里跟着说:
“可不是嘛!我听说紫薇皇族的皇帝,跪在六道主宰面前求饶,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什么银河系第一强者,呸!”
莫里斯附和:
“紫薇皇族最会装。”
“表面上仁义道德,背地里比谁都狠。”
“当年我们蓝鳞帝国向他们进贡,年年送最好的矿石、最漂亮的奴隶、最珍贵的灵药,他们连句好话都没有。”
“收东西的时候连个笑脸都不给,好像我们欠他们似的。”
“对对对!紫薇皇族就是一群白眼狼!”
“吃你的喝你的,翻脸比翻书还快!”
“活该被灭!”
“灭得好!”
“灭得干净!”
贵族们的骂声此起彼伏,一声比一声高,一句比一句毒。
阿尔伯特喝得脸红脖子粗。
他站起来,举着酒杯摇摇晃晃:
“听说那个紫韵公主,长得倒是漂亮。号称银河系第一美人。”
“我见过她的画像,那脸蛋,那身段——”
塞西莉亚白了他一眼:
“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囚禁在皇陵里,等人来娶。”
“跟笼子里的金丝雀有什么区别?”
阿尔伯特嘿嘿一笑,舌头都大了:
“金丝雀好啊!金丝雀养在家里,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
“六道主宰把她当奖品,说明也就是个物件。”
“什么公主不公主的,脱了那身袍子——”
他的声音压低了,但周围的人都听得见。
“还不知道被关了这么多年,是不是完璧呢。”
“哈哈哈哈!”
几个贵族跟着笑了起来。
塞西莉亚也笑,笑得很尖:
“就算是完璧又怎样?一个阶下囚,等着被人挑,跟拍卖场上的奴隶有什么区别?”
莫里斯接话:
“我听说六道主宰的宫殿里,这样的‘公主’多的是。”
“紫韵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
“长得漂亮?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
阿尔伯特越说越来劲:
“也不知道谁能娶到她。说不定是个糟老头子,花大价钱买了个名头。”
“到时候紫韵公主还得跪着伺候人,那场面——”
“想想就刺激。”
“哈哈哈哈哈!”
笑声更大了。
卡斯珀的眉头皱了一下。
但他没有制止。
这些蓝鳞族的贱民,嘴臭是嘴臭。
但说的也不是全错。
紫韵确实是个棋子。
棋子就是棋子。
没有人在乎棋子怎么想。
阿尔伯特见使臣没有发怒,胆子更大了:
“说真的,紫薇皇族当初要是识相一点,把公主早点献出来,也不至于被灭族。”
“非要端着架子,端到最后什么都没了。”
“啧啧啧,可惜了那张脸。”
塞西莉亚笑道:
“你可惜什么?你又娶不到。”
阿尔伯特一挺胸:
“我娶不到,想想总行吧?”
“反正她现在被关在皇陵里,也没人能把她怎么着。”
“等比武大会一开,冠军把她领走,关在家里慢慢——”
“够了。”
卡斯珀的声音不大。
但阿尔伯特的话像被刀切了一样,戛然而止。
他的酒醒了大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卡斯珀淡淡地说:
“紫韵公主是六道主宰的棋子。”
“棋子就是棋子。”
“但轮不到你们来嚼舌根。”
阿尔伯特缩着脖子,慢慢坐下去,再也不敢抬头。
泽维尔连忙打圆场:
“是是是,大人说得对。”
他狠狠瞪了阿尔伯特一眼:
“管好你的嘴!再乱说话,把你舌头割了!”
阿尔伯特低着头,浑身发抖。
大厅里安静了几息。
莫里斯换了话题,小心翼翼地问:
“大人,六道主宰这次办比武大会,冠军一定能娶到紫韵公主吗?”
“会不会有什么变数?”
“毕竟紫薇帝国还有不少旧部流落在外面,万一他们来捣乱——”
卡斯珀端着酒杯,目光平静如水:
“六道主宰定的事,整个银河系谁敢说个不字?”
“紫薇旧部?那些老鼠躲在地下还来不及,敢露头就是死。”
“那是那是。”
“谁敢反对六道主宰,那不是找死吗?”
“就是就是。”
贵族们纷纷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