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五指一收,咔嚓一声,腕骨碎成了渣。
壮汉的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出口,苏星又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那人像一捆矿石一样倒飞出去,撞在巷道的废料堆上,砸出一个凹坑,滑下来不动了。
加雷斯的扇子僵在半空中。
他身后的壮汉们齐刷刷变了脸色,有两个人拔出了腰间的能量短刀,刀锋上跳动着暗红色的能量弧光。
苏宇从苏瑶身侧走过。他甚至没有拔刀,只是将刀鞘横着一扫,一道无形的刀气贴着地面斩出去。
拔刀的两个壮汉像被无形的铁锤砸中胸口,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
剩下几个还没来得及反应的,被苏星一拳一个,全部撂倒。
不到三息。
七八个壮汉全部躺在地上,有的昏死过去,有的抱着断骨哀嚎。
加雷斯的扇子掉在地上,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这里是黑石会的地盘!我叔父是黑石会会首!你们敢动我——我叔父会把你们碎尸万段!”
苏瑶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那一眼很平静。
加雷斯却感觉自己像被一座冰山压住了胸口,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的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几个含混的气音。
“苏星。”苏瑶开口,声音不大,“杀了他。”
苏星咧嘴笑了。
他走上前,戴着拳套的右手按在加雷斯的头顶。
加雷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喉咙里挤出一个“饶”字。
咔嚓。
加雷斯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了过去,整个人软倒在地,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涣散了。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
那些躺在地上还没昏过去的壮汉看到这一幕,吓得连哀嚎都停了。
有个人的裤裆湿了一大片。
苏星甩了甩手,像是刚拍死了一只苍蝇。
苏瑶走到艾琳面前。
这个瘦弱的姑娘还站在原地,攥着衣角的手指关节发白,但她的眼睛没有躲闪。
她看着苏瑶,目光里有一种压抑了很久的东西正在往外涌。
“你姓艾?”苏瑶问。
艾琳愣了一下,点头:
“我祖父姓艾。”
殷月在苏瑶身后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紫薇陷落那一年,近卫军有个叫艾启明的统领,护着一批人逃出帝星,自己没跑掉。”
艾琳的瞳孔微微放大。
殷月看着她,语气平淡,眼圈却红了一瞬:“你祖父叫什么?”
“艾、艾启明......”
殷月轻轻“嗯”了一声,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件丢失了很久的东西。
苏瑶从袖中取出一枚拳头大的高纯度能量晶石,塞进艾琳手里。
那晶石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晕,在黑岩星上属于有价无市的东西。
艾琳低头看着掌心的晶石,又抬头看看苏瑶。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矿区卖命的人攒一辈子也攒不出一枚高纯晶石,而这个人就这么塞进了她手里。
“我们需要一件东西。”苏瑶说。
艾琳点头。她没有问是什么,转身走进破旧的屋子,从床底下翻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石盒,双手捧着递到苏瑶面前。
苏瑶接过石盒,打开。
盒子里躺着一枚巴掌大的星盘,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活物一样缓缓游走,散发着青、白、玄、赤四种颜色的微光。
四圣密钥。
苏灵的天书在她怀里发热,书页上浮现出一行字:
“远古四圣秘境入口钥匙,品阶:未知。状态:已激活,可直接使用。”
苏瑶合上石盒,收入袖中。
殷月低头看了一眼加雷斯的尸体,又看向苏瑶:
“殿下,黑石会那边——”
“让他们来。”苏瑶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正好一起清理干净。”
艾琳站在门口,听着这句话,攥着晶石的手指收紧了。
......
消息传回黑石会总堂时,会首亚摩斯·黑石正在三楼的会客厅里招待客人。
赤铁盟的盟主哈罗德·赤铁坐在他对面,一个五十来岁的红发壮汉,满脸络腮胡,穿着一件沾满矿灰的工作背心,看起来不像一盟之主,倒像个刚从矿坑里爬上来的老矿工。
两人正在谈下个季度的矿脉分配方案。
门忽然被撞开了。
一个黑石会的小头目连滚带爬地扑进来,满脸是汗,声音尖得变了调:“会首!不好了!加雷斯少爷被杀了!”
亚摩斯手里的酒杯碎了。
他猛地站起来,机械义眼在眼窝里疯狂转动,红光闪烁。
十一阶恒星级的气息不受控制地炸开,会客厅里的桌椅被气浪掀翻,墙上的矿石标本震落一地。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很沉,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
小头目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废料区——几个外地人——加雷斯少爷带人去堵那个姓艾的丫头,结果——结果被他们全杀了!加雷斯少爷的脑袋都被拧断了!”
亚摩斯的呼吸变得粗重。
加雷斯虽然不成器,但那是他亲侄子,是他死去弟弟留下的唯一血脉。
他养了加雷斯二十年,纵容他、护着他、给他擦屁股,不是因为他不知道侄儿混账,而是因为他答应过弟弟。
“谁。”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不、不认识——五个人,三男两女,看着不像本地人——”
“召集所有人。”亚摩斯从墙上摘下能量战斧,斧刃上跳动着暗蓝色的电弧,“通知矿坑那边的驻守队,封锁所有出镇的路口。把能找到的人全调过来。”
他转头看向哈罗德,机械义眼的红光打在对方脸上:“老哈,借你的人一用。事后北区的矿脉归你。”
哈罗德靠在椅背上,没有起身。他被亚摩斯身上炸开的气息逼得后背紧贴着椅背,但仍慢慢摇了摇头。
“老亚,这事我不掺和。”
“你说什么?”
哈罗德站起来,拍了拍背心上的灰:“你那侄子什么德行,你自己清楚。他欺负那个姓艾的丫头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矿上的人都看不下去。现在他踢到铁板送了命,是你黑石会的事,跟我赤铁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