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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摩斯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不出人？”
“不出。”哈罗德拿起桌上的矿帽扣在头上，走到门口，停了一步，“老亚，看在一起挖了多年矿的份上，劝你一句。你那侄子什么修为？九级。他带七八个人过去，三息之内全被灭了，对方至少是十阶以上。你自己掂量。”
他推门出去了。
亚摩斯站在原地，握着战斧的手青筋暴起。但他没有追出去。
哈罗德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
十阶以上。
黑岩星上最强的就是他亚摩斯本人，十一阶恒星级。如果对方也是十阶以上，那这一仗就不是碾压，是硬仗。
但硬仗也得打。
他答应了弟弟。
亚摩斯拎起战斧，大步走出会客厅。
门外，黑石会的精锐正在集结，密密麻麻的人影在走廊里穿梭，能量武器的充能声此起彼伏。
......
赤铁盟总部是一栋由旧矿料搭起来的三层石楼，比黑石会的气派差了不少，但胜在结实。
哈罗德上楼的时候，他的副手凯尔正靠在栏杆上抽烟。
凯尔是个三十出头的瘦高个，戴着一副旧式眼镜，在黑岩星上算半个文化人。
“老大，黑石会那边闹那么大动静，你不去看看？”
哈罗德把矿帽往桌上一扔，坐到椅子上，拿起啤酒灌了一口。
“看什么？看亚摩斯送死？”
凯尔推了推眼镜：“送死？黑石会可是有上千号人，亚摩斯本人十一阶恒星级，在这破星球上能横着走。几个外地人再厉害，还能翻了天？”
哈罗德没说话，又灌了一口啤酒。
过了片刻，他放下杯子，看着窗外黑石镇方向冲天而起的能量探照灯光柱，慢慢说了一句：“凯尔，你见过加雷斯吗？”
“见过，每次都带着七八个人——”
“他带七八个人，三息之内被人团灭。他的人连求救信号都没来得及发。”哈罗德顿了顿，“亚摩斯手底下是有上千号人，但一千个矿工加几个封王封侯，堆上去就是送死，真能打的就他自己。”
凯尔沉默了。
“那几个外地人敢在杀了人之后大摇大摆住进东边矿窑，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根本不在乎黑石会。”
哈罗德点头，又灌了一口啤酒：
“咱们赤铁盟跟黑石会不一样。我们不欺负人，也不惹不该惹的人。”
......
矿窑东区是一大片废弃的露天矿坑，深达数十米。
坑底有几十间被遗弃的矿工工棚，锈迹斑斑的传送带上落满了矿尘。
苏瑶五人围坐在火堆旁。殷月正在调试终端上加载的四圣秘境相关资料。
苏星靠着半截锈皮带，无聊地把一块四级能量矿石抛上抛下。
苏灵抱着天书，书页上浮现出秘境能量波动的曲线图。
苏宇忽然开口：“来了。”
苏星抛矿的动作停住，侧耳听了片刻，咧嘴笑了：“人不少。”
坑顶方向，上百道探照灯的光柱同时亮起，将整个矿坑照得亮如白昼。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能量武器的充能声此起彼伏。
亚摩斯站在坑顶边缘往下看，机械义眼的红光扫过坑底五个人。
他身后是黑石会的全部精锐，近千号人把矿坑围了个水泄不通。
“就是你们杀了我侄儿？”亚摩斯的声音从坑顶传来，压着怒火。
苏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是。”
一个字。
亚摩斯的战斧上电弧跳动得更剧烈了。
他盯着苏瑶，一字一顿：“交出凶手，我留你们全尸。”
苏星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矿尘，仰头朝坑顶喊了一句：
“你那侄儿是我杀的。脑袋是我拧的。你要报仇？下来。”
亚摩斯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不再废话，纵身一跃，从坑顶直直坠下。
十一阶恒星级的元力在他周身炸开，暗蓝色的电弧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坑底的矿渣被气浪掀飞，打在工棚的铁皮上噼啪作响。
他落地的那一刻，整个矿坑都在震颤。
苏瑶没动。苏宇没动。苏灵还在翻她的天书。
苏星迎上去了。
他双拳互撞，血色煞气从拳套上炸开，凝成一个狰狞的鬼头，咆哮着咬向亚摩斯。
亚摩斯抡起战斧，暗蓝色电弧与血色煞气碰撞在一起，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周围的工棚被气浪掀翻，锈铁皮像纸片一样飞出去。
亚摩斯退了一步。苏星退了三步。
“十阶巅峰也敢跟我硬碰硬？”亚摩斯狞笑一声，战斧上的电弧暴涨三分，整个人化作一道暗蓝色的闪电，再次扑向苏星。
苏宇动了。
天荒刀出鞘，暗金色的刀芒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光痕。刀芒与战斧碰撞，亚摩斯手臂一震，战斧差点脱手。
他后退数步，盯着苏宇，脸色变了：“十二阶兵器？”
苏宇没有说话。他一步踏出，天荒刀高举过顶，一刀劈下。那一刀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简简单单的下劈。但刀锋落下的瞬间，亚摩斯感觉有一座山从头顶压下来。
他横斧格挡。
铛——
亚摩斯的双脚陷入地面，矿渣没过了膝盖。他的手臂在发抖，虎口崩裂，蓝黑色的血液顺着斧柄往下滴。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宇没有回答他。
苏星从侧面撞了过来，拳套上的煞气凝成鬼头，一拳轰在亚摩斯的腰侧。
亚摩斯闷哼一声，整个人横飞出去，砸在矿坑的岩壁上，砸出一个数米深的凹坑。
他从碎石中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溢出一缕蓝黑色的血。机械义眼疯狂转动，扫描着对面两个年轻人的气息。
十阶巅峰。
两个都是十阶巅峰。
但他们手里的兵器不对劲。
那柄刀、那双拳套，品阶远超十阶。
还有那个坐在火堆旁的女人，她腰间的扇子——他扫描不出品阶。
亚摩斯终于明白了。
哈罗德说得对，这几个外地人根本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他想开口，想说些什么来挽回局面。
苏瑶站起来。
她从火堆旁走向亚摩斯，步伐不紧不慢。
凤凰神翎扇在她手中展开，赤金色的火光将整个矿坑照得如同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