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六一抽出两根战术绊线,连接两枚演习用发烟雷。他将引信固定在帐篷出口两侧的灌木根部。陷阱布置完毕。两人转身遁入夜色。
西北中继站。
拓永刚提着机枪,准备发起突袭。远方道路尽头亮起两道强光。一辆红军巡逻吉普车引擎轰鸣,提前一分钟抵达营地。车灯光柱扫过灌木丛,直指拓永刚藏身的树干。
暴露风险极高。
拓永刚没有任何迟疑,顺势向前翻滚。他离开掩体的瞬间,吉普车上的重机枪手已经调转枪管。
两百米外。孙光华趴在土坡上,食指平稳扣动扳机。
消音器发出一声闷响。吉普车驾驶员头盔上的感应器闪烁红光,冒出白烟。驾驶员慌乱下车辆失去控制,撞向一旁的土堆。重机枪手身体前倾,试图稳住重心。孙光华拉动枪栓,第二发子弹脱膛而出。机枪手头盔同样冒起白烟,被判定阵亡。
营地内的两名红军哨兵察觉异样,端起步枪冲向外围。
拓永刚借着车辆撞击的混乱,提着通用机枪全速冲刺。他利用地形死角逼近,避开对方枪口。距离拉近至两米,拓永刚挥舞厚实的枪托,精准击中左侧哨兵的防弹衣。哨兵失去平衡摔倒。右侧哨兵试图开火,拓永刚左腿横扫,踢中对方膝弯。两人倒地。
拓永刚跨过哨兵,冲进中继站帐篷。关掉开关。指示灯全部熄灭。他撕下淘汰标签拍在机器上。
“西北得手。”拓永刚按下喉麦。他转身冲出帐篷,与孙光华汇合撤离。
临时通讯中枢。
吴哲盯着战术终端屏幕。三个红点同时暗了下去。他看了一眼计时器。
“第一组动手到最后一组撤离,用时三十八秒。”吴哲在频道内通报,“红军分布式指挥网络降级。前线指挥部出现通讯盲区。”
刘青潜伏在树冠下方,下达指令:“天机,引导陆航。打掉他们的前沿大脑。”
红军通讯降级的瞬间,前沿指挥部为了恢复联络,被迫提升备用电台的发射功率。这股强烈的电子信号在吴哲的屏幕上异常耀眼。
吴哲双手敲击键盘,锁定信号源坐标。他切换加密频段,联系老A大队指挥部。
“呼叫巢穴。这里是天机。目标坐标,北纬XX,东经XX。请求陆航火力打击。”
“巢穴收到。飞龙一号、二号预计三分钟后抵达。”
夜空中传来低沉的旋翼转动声。两架武装直升机贴着山脊线低空突入。它们避开红军的防空雷达,抵达目标山谷上空。火箭弹发射的模拟信号覆盖了下方伪装极好的红军前沿指挥部。
演习裁判组介入,判定红军前沿指挥部遭到重创,指挥链彻底瘫痪。红军被迫启用最后的备用指挥所。
红军前线总指挥部。
机步师师长看着屏幕上大片消失的通讯节点,脸色铁青。他一拳砸在战术桌上。
“演习开始才多久,就端了我们三个中继站和一个前沿指挥部。”师长语气极度严厉,“调集侦察连,撒网抓人!”
一张由精锐侦察连组成的巨网,朝着破军小队撤离的方向收拢。
破军小队汇合。
吴哲看着屏幕上快速移动的红军兵力部署图,眉头紧锁。“贪狼,红军的反应速度超出预期。他们根据破袭点的轨迹,锁定了我们的撤离方向。前方必经之路上,至少有一个连的兵力在设伏。”
刘青查阅战术地图。常规撤离路线已经被堵死。绕路需要多花费四个小时,天亮前无法脱离红军防区。
“不绕路。”刘青指着地图上的一片红色区域,“穿红军快速反应部队的巡逻区边缘。”
齐桓看了一眼坐标。“那是红军防守最严密的地方,装甲车十分钟巡逻一次。”
“最危险的地方,防备心理最松懈。”刘青站起身,“全队进入极限越野状态。跟紧我。”
八人小队在夜色中全速奔袭。
刘青跑在最前方。他将地形判读发挥到极致。每跑出五百米,他便根据风向、植被密度和远处的引擎声,实时修正穿插路线。
前方传来履带碾压地面的声响。
刘青举起右拳。全队瞬间就地隐蔽,藏入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中。
八百米外,一支红军装甲巡逻队轰鸣驶过。探照灯的光柱在树林间扫射。
吴哲操作终端,截获了红军巡逻队的未加密通讯频道。耳机里传来红军士兵的抱怨。
“这大半夜的,蓝军到底在哪?上面说他们到处都是,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吴哲嘴角上扬。
在你们眼皮底下。
巡逻队远去。刘青打出前进手势。队伍再次启程。他们以极高的战术素养,在红军重兵防守的缝隙中穿插。
凌晨四点。队伍抵达一片针阔混交林。
刘青突然停住脚步。他抬起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
他的视线扫过前方三十米外的一处灌木丛。那里的树枝折断痕迹非常新,地上的落叶堆积形状违背了自然风向的规律。
有埋伏。兵力至少一个排。
刘青还没来得及发出战术警报,前方树林中爆发出密集的枪声。
红军侦察连的重火力率先开火。空包弹的火光照亮了夜空,密集的火力网朝着破军小队覆盖而来。
破军小队展现出肌肉记忆般的战术协同。枪响的瞬间,八人迅速向两侧散开,各自寻找粗壮的树干和岩石作为掩体。
“遭遇伏击。”齐桓在频道内通报。
刘青背靠树干,冷静下达反制指令:“天机、廉贞,启动全频段电子干扰,切断他们呼叫增援的链路。七杀、武曲、火星,正面牵制。太阴、天相,跟我走。”
吴哲和齐桓立刻开启随身携带的干扰设备。红军侦察连的单兵电台里瞬间只剩下刺耳的电流声。
正面战场。伍六一、许三多和拓永刚依托掩体,展开反击。
拓永刚架起通用机枪,扣住扳机不放。机枪咆哮,火力压制前方冲锋的红军士兵。伍六一和许三多利用步枪进行点射,精准打掉对方暴露的火力点。
三人交替掩护,火力输出持续不断。红军指挥官躲在战壕里,立刻调集所有火力进行压制。
侧翼。
刘青带着成才和孙光华,完全融入夜色。他们避开正面交火区域,从右侧山坡迂回包抄。
两百米外。
孙光华和成才找到一处绝佳的狙击阵地。
成才举起观察仪,视线穿透硝烟,锁定红军阵地后方。“十一点方向,距离一百八十米。两个目标。左侧是指挥官,右侧是通讯员。无风。”
孙光华架起狙击步枪,十字准星套住红军指挥官的头盔。
刘青拔出手枪,确认周围没有红军潜伏哨。“开火。”
孙光华扣动扳机。红军指挥官头盔冒起白烟。孙光华迅速拉动枪栓,第二枪击中通讯员。成才端起步枪,补枪淘汰了试图接管指挥权的副连长。
失去指挥官,红军阵地的火力出现明显脱节。
“撤。”刘青下达命令。
正面牵制的三人立刻收起武器,扔出几枚发烟雷。浓烟遮蔽了红军的视线。破军小队交替掩护,顺着侧翼撕开的缺口,成功突围。
红军侦察连连长摘下冒烟的头盔,看着蓝军消失的方向,沉重叹气。三十秒。从开火到他被击毙,蓝军只用了不到三十秒就完成了反制。
脱离交火区。
破军小队在一条干涸的河床上休整。
刘青查阅战术终端。红军的指挥体系虽然瘫痪,但各部队依然在按照预定方案收缩防线。
地图上,吴哲通过深入梳理,发现附近信号源集中在了湖边的一艘舰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