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涸河床。吴哲敲击键盘,屏幕闪现蓝光。数据流在显示器上快速滚动。
“目标锁定。信号源集中在十公里外的军港。一艘停泊的导弹护卫舰。”吴哲抬头汇报,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几下,“红军把所有高级别通讯线路都接入了这艘舰艇。”
齐桓看了一眼战术地图,皱起双眉。“那应该是红军指挥中枢。打掉它,红军外围防御彻底瘫痪。整个C集团军的眼睛就瞎了。”
刘青点头,语气果断。“必须打掉。打掉对整个战局将起到巨大作用。”
拓永刚拉动枪栓。“怎么打?军港肯定防守严密。”
刘青打开战术终端,连接大队加密频道。“贪狼呼叫巢穴。请求坐标点空投两栖渗透装备。”
耳机里传来铁路沉稳的声音。“巢穴收到。装备三十分钟后抵达。”
三十分钟后,一架直升机掠过夜空,投下两个黑色物资箱。物资箱带有减速伞,精准落在河床中央。
队伍散开建立环形警戒。伍六一上前撬开箱子,取出潜水服、循环呼吸器和防水战术背包。
八人迅速换装。黑色潜水服贴合身体,武器拆解装入防水袋。动作娴熟,没有多余交流。
“循环呼吸器可以过滤呼出气泡,防止水面暴露。”刘青检查每个人的阀门,“水下推进器电量满格。记住,裂隙水道底部布满暗礁,不要开启推进器最大功率,避免产生水下噪音。红军舰艇的声呐系统不是摆设。”
刘青确认所有装备就绪。“出发。”
西线阵地。火光冲天。爆炸声此起彼伏。
袁朗趴在山头上,放下夜视望远镜。
身后的二队队员正在给红军装甲车贴报废标签。几名红军士兵沮丧地坐在地上。
“队长,破军那边有动静了。大队刚给他们空投了两栖装备。”一名队员跑过来汇报。
袁朗咀嚼草根,嘴角上扬。“刘青肯定盯上大鱼了。咱们把动静闹大,给他们打掩护。通知各组,化整为零,继续袭扰红军后勤补给线。能炸多少炸多少。”
凌晨五点。
破军小队抵达军港外围山崖。下方是宽阔水域,一艘庞大舰艇停靠在码头。舰身在夜色中轮廓庞大。
孙光华架起狙击枪,通过高倍瞄准镜观察码头动静。
“过于安静了。”孙光华报告,“甲板上只有两个明哨。码头方向没有巡逻队。连探照灯扫射频率都比正常标准低。”
成才举起观察仪,切换至热成像模式。“有古怪。热成像显示,舰桥内部人员密集,红光连成片。码头两侧集装箱后方,藏着三个重火力点。他们布了交叉火力网。”
吴哲看着数据终端,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红军指挥官收缩了兵力。外松内紧。这弄不好是个口袋阵。就等我们往里钻。”
拓永刚握住枪柄,面露不耐。“呼叫陆航或者战术导弹?直接炸了它。省得费事。”
刘青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不行。舰艇近防系统开启。演习规则设定,这种级别舰船防空无死角。外部打击会被判定无效。裁判组不会认可。”
齐桓看向刘青,眼神锐利。“只能进去手动引爆?或者直接斩首指挥官?”
“对。”刘青调出军港附近地图。脑海中迅速构建出水域、码头和舰船立体模型。水流速度、潮汐变化、船体吃水深度,所有数据在大脑中交汇。
夜风冷冽。
孙光华趴在崖壁边缘。他打开狙击步枪脚架,将枪管探出伪装网。十字准星穿透夜色,套住远处的导弹护卫舰。
距离一千米。风向东南,风速三米每秒。
他调整瞄准镜,将身体完全融入岩石阴影。
“太阴就位。视野覆盖舰桥左舷。”孙光华按下喉麦汇报。
刘青站在下方干涸河床,打出战术手势。
剩余七人检查循环呼吸器阀门,咬住咬嘴,滑入冰冷海水中。
水下世界寂静无声。
刘青在最前方领航。他没有选择宽阔的主航道。红军在那里布置了高频声呐网。他折向舰艇尾部的裂隙水道。
演习资料标注这里为不可通行区域。水深三米。
船无法通行,人却可以。
队伍像一群幽灵,在红军声呐盲区内缓慢推进。
半小时后,七人抵达舰艇底部维修盲区。
刘青浮出水面,单手攀住检修梯。他拔出匕首,撬开底层甲板维修舱门。
舱内昏暗,属于雷达监控死角。
七人依次翻入舱室,褪去潜水服,快速组装武器。
“天机,切断内部监控网络。”刘青下达指令。
吴哲打开防水终端,敲击键盘。屏幕上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
“红军防火墙很硬,物理隔离了核心区域。我只能黑掉底层甲板的闭路电视。给你们争取三分钟盲区。”吴哲汇报。
“足够了。”刘青端起步枪,“两人一组,清理外围。”
左侧通道。齐桓贴着舱壁行进。前方转角传来军靴踏地声。红军巡逻队正在靠近。
齐桓侧身闪出,左手格挡步枪,右手手刀劈中领头士兵颈部。成才从后方跃出,单臂锁住第二名士兵咽喉,顺势将其放倒。
动作干净,没有声响。两张淘汰标签贴在对方头盔上。
右侧通道,吴哲和拓永刚同样无声解决两名红军暗哨。
破军小队如同水银泻地,迅速渗透舰船底层。
舰桥核心区。
高城站在战术屏幕前,面容肃杀。
“副营长,底层两个巡逻队信号同时消失。”雷达兵大声汇报。
高城眼神锐利。
“摸进来了。”高城拔出手枪,“外围人员全部撤回安全舱。警卫班守住舰桥通道。把这里封成铁桶!”
通道内,战斗警报拉响。红光闪亮。
红军重兵收缩。走廊尽头,三挺重机枪架起,封死所有突击路线。
“暴露了。”伍六一端起突击步枪。
“打!”刘青下令。
前方五人火力全开。
拓永刚架起通用机枪,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压制红军火力点。伍六一借掩体交替跃进,战术手雷精准扔进红军防御阵地。
浓烟弥漫。交火极度激烈。
舱壁阻挡弹道,激光模拟器在狭窄空间内闪烁不停。
高城听着下方的枪声,冷笑出声。
“正面强攻?你们进不来。”高城握紧配枪,站在舰桥中央。他转头看向身旁警卫,“把重火力顶在楼梯口,一只苍蝇也别放上来!老A喜欢玩阴的,把所有通风管道给我锁死!”
高城盯着战术屏幕,看着底层甲板的交火红点。
“只有五个人。”高城敏锐察觉异常,他立刻按住通讯器。
“雷达兵,重新扫描全舰生命体征!不要放过任何死角!”
“报告副营长,雷达受到强电磁干扰,无法精确定位。”
高城脸色骤变。
“他们在声东击西。警卫班,收缩阵型,向我靠拢!”
但他低估了刘青的后手。
底层配电舱。温度高达四十度。
刘青和许三多根本不在正面交火队伍中。两人浑身湿透。管路通道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刘青用军刀撬开排风扇栅栏,身体像蛇一样滑入通风竖井。许三多紧随其后。
两人在黑暗中向上攀爬。金属管壁冰冷坚硬。
刘青凭借记忆中的舰船结构图,精准找到连接舰桥的设备间。他拔出军刀,在金属板铆钉孔上敲击。信号传出。
许三多在下方电缆穿舱孔收到信号。他上方就是舰桥主室的活动地板。
许三多调整呼吸,双腿弯曲,肌肉贲张。
爆发。
伴随巨响。
舰桥主室中央的地板轰然掀飞。
许三多宛如猎豹窜出。
同一秒,刘青踹开侧方设备间金属壁,突入舰桥。
警卫班大惊失色,立刻调转枪口。
刘青身形极快,七连截击术爆发,瞬间击倒两名警卫。
许三多直扑高城。
不过他看清脸后,全部呆滞当场。
“连长……”
高城也懵了。
“三多……”
就在两人都愣神的时候!
一千米外,悬崖狙击阵地。
孙光华的瞄准镜视野里,高城的身影出现在舷窗后方。
风速两米。湿度百分之七十。
“距离一千二百米。风向偏东……”孙光华大脑飞速计算。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跳的间隙扣动扳机。
高城头盔上的红灯狂乱闪亮,白烟升起。
舰桥内陷入安静。
刘青收枪入套。舰桥内警卫全部瘫坐于地,头盔顶端冒出白烟。
高城站直身体,看了一眼自己冒烟的头盔,视线转动,落在刘青和许三多脸上。他眼中满是震惊。
耳机里传出吴哲的声音:“贪狼,底层动力舱炸药布置完毕,引爆程序激活。”
演习裁判员跨入舰桥。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数据终端,按下判定按钮。
“蓝军爆破成功。红军舰艇失去作战价值。红军防御指挥官阵亡。指挥中枢瘫痪。”裁判员宣布结论。
刺耳的战斗警报声戛然而止。
高城摘下头盔,扔在战术桌上。他指着许三多,手指移动,又指向刘青,停顿片刻,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什么原因。
刘青双脚并拢,抬手敬礼:“连长。”
许三多跟着敬礼:“连长。”
高城解开防弹衣卡扣,随手丢在椅子上。
“你们从哪钻出来的?”高城发问。
“裂隙水道,维修舱,管路通道,配电舱。”刘青报出渗透路线。
高城气笑了。他布置了天罗地网,把舰桥完全封死,结果这帮人从地板下面冒出来。
“不可通行区域。你们真敢走。”高城摇头。
走廊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伍六一端着枪走进舰桥,身后跟着拓永刚、齐桓。
成才从另一侧舱门进入。
伍六一看清舰桥里的人,立正敬礼:“连长。”
成才站直身体,敬礼:“连长。”
高城看着眼前这几个兵。全是从七连出去的尖子。现在反过来把他这个师侦营副营长给端了。
“行啊。”高城走上前,一拳捶在伍六一胸口,“长本事了。专门回来收拾我是吧?”
伍六一咧嘴笑:“演习规定。”
甲板上传来喧闹声。
史今带队冲进舰桥。他手里端着步枪,身后跟着甘小宁、白铁军、马小帅……
他们看到舰桥内的情况,全部愣在原地。
白铁军放下枪,眼睛睁大:“我的天,指挥部真被端了。”
甘小宁看清刘青几人,大声喊:“青哥!班副!三多!”
史今走上前,目光在刘青、许三多、伍六一、成才脸上扫过。
“班长。”许三多喊人。
史今点头,拍打许三多的肩膀。
高城看着这群人。这舰桥成了七连的连部。
“都把枪放下。阵亡了还端着枪干什么。”高城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