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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三多扣下扳机。
最前面那个扫射的孩子胸口中弹，整个人往后摔倒，冲锋枪脱手砸在木地板上。
第二个孩子端着手枪继续往前冲。许三多侧身让开门框，第二枪打在孩子持枪的右肩上。孩子转了半圈摔倒，手枪滑出去老远。
后面两个小的被连续枪声吓住了。其中一个把枪扔在地上，蹲下来抱住脑袋。另一个握着枪的手在抖，枪口朝着地面，整个人僵在原地。
“丢掉！”许三多用当地话吼了一声。
那孩子哆嗦着松开手指，枪掉在脚边。
许三多三步冲上去，一脚把地上的枪踢远，左手拽住两个孩子的后领，拖进走廊左侧一间敞开的杂物房。他用战术扎带绑住两人的手腕，把中弹肩伤的那个也拖进来，撕开急救包里的止血纱布按在伤口上。
“武曲，前面干净了吗？”刘青在走廊拐角低声问。
“前方清了。两个缴械，一个中弹，一个击毙。”许三多从杂物房退出来，把门带上。
后方的枪声密得多。
齐桓背靠走廊拐角的承重墙，半个身子探出去打了两枪，立刻缩回来。对面的子弹打在墙角，水泥块崩了一地。
方新武蹲在齐桓身后三米的一扇铁门后面，透过门缝观察后方走廊的动静。
翁煞没有冲在最前面。
他让六个手下排成两列，交替射击往前压。走廊只有两米宽，毒贩人多，子弹铺得满满当当。
齐桓换了一个弹匣，回头冲刘青比了个手势：七个人，正面硬顶。
刘青靠着墙快速判断地形。
这层走廊是个长条形结构。前面许三多刚清掉的那段通向监控室方向，后面被翁煞堵住的那段连着另一侧楼梯。左右两边各有几间房，门有的开着，有的关着。
他试着推了一下身边紧闭的那扇木门。锁着。
刘青退后一步，一脚踹在门锁位置。门框开裂，门弹开。
里面是个小型储藏间，堆着几箱罐头和矿泉水。靠里面的墙上有一扇窗户，窗外是主堡和隔壁附属楼之间的一条窄缝。
窗户对面的附属楼墙壁上也有一扇窗，位置比这边低半米。
刘青扫了一眼窗外的距离。两栋楼之间不到一米五。
他按下通讯器：“天相，主堡二楼右侧有没有敌人活动？”
成才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主堡右侧目前没有人出来。但一楼拐角有两个哨位，刚才被江面的动静吸引过去了，随时可能回来。”
“盯住。”刘青切断通话，转头看向方新武。
“翁煞的人堵在后面，正面打过去要拼消耗。”刘青指了指储藏间的窗户，“我带武曲从这里翻过去，绕到他们背后。你和廉贞正面顶住，不用打穿他们，拖住就行。”
方新武往后方瞥了一眼。齐桓正在拐角处单手换弹匣，动作利索得很。
“翁煞不会一直在正面耗。”方新武提醒，“后面那段走廊左边有一扇侧门，通向外面的铁架楼梯。他要是从那里下去再绕上来，我们就真被包了饺子。”
刘青记住这个信息。
“廉贞。”刘青喊了一声。
齐桓头也没回：“讲。”
“翁煞可能从左侧门绕行。你注意那扇门。方新武配合你正面火力。我和武曲两分钟内到他们后面。”
齐桓应了一声，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一颗闪光弹，拔掉保险环捏在手里，等着用。
刘青招呼许三多进储藏间。
许三多看了一眼窗外的间距，二话没说翻上窗台，双手撑住窗框，身子探出去，脚蹬在外墙的排水管托架上，一个纵身跳到对面附属楼的窗台。他伸手把窗户推开，翻了进去。
刘青跟着过去。军靴落在对面楼的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附属楼这边是个空房间，门开着，外面是一条和主堡平行的走廊。
两人贴着墙快速移动，找到连接主堡的一扇通道门。门没上锁。
刘青慢慢推开门缝。
主堡后方走廊的声音灌进来。翁煞的人还在朝齐桓那边射击。
他能看见走廊尽头，三个毒贩背对着他，端着枪朝前方倾泻火力。再往前几米，翁煞的光头在一扇半开的侧门边上晃了一下。
方新武说对了。翁煞正在往那扇侧门移动，准备绕路。
刘青按下通讯器，压到最低音量：“廉贞，闪光弹，现在。”
走廊前方，齐桓把手里的闪光弹甩了出去。
金属罐在地板上弹跳两下，滚到毒贩脚边。
强光炸开。
走廊里的毒贩本能地捂住眼睛，射击中断了两秒。
刘青推门冲出。
许三多紧跟在后，枪口锁定右侧两个还在揉眼睛的毒贩，连续两枪放倒。
刘青从侧后方撞进最近的一个毒贩，肘击对方后脑，人直接拍在地上。他顺势夺过对方手里的步枪扔到一边，配枪指向下一个目标。
走廊前方，齐桓和方新武听到后方枪响，立刻从拐角冲出来，形成前后夹击。
方新武第一个锁定的就是侧门的位置。
翁煞已经拉开了那扇侧门，半个身子探出去。他听到背后的枪声，回头看见刘青和许三多从后方杀出来，又看见方新武端着枪从正面逼近。
前后都堵上了。
翁煞往侧门外退了一步，想顺着铁架楼梯跑。
楼梯下方传来脚步声。
袁朗带着两名二队队员，正从铁架楼梯往上走。他的枪口对准楼梯口，正好和翁煞打了个照面。
翁煞停在楼梯平台上。
上面是方新武和齐桓。后面是刘青和许三多。下面是袁朗。
三个方向，全是枪口。
翁煞手里的步枪还端着，枪口在三个方向之间来回摆了两下。
袁朗站在楼梯拐弯处，枪托抵肩，瞄准翁煞的胸口。
“放下。”袁朗只说了两个字。
走廊里面，方新武已经跨过两具毒贩的尸体，枪口从侧门框探出来，对准翁煞的后脑。
翁煞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没有扣下去。
他转头看了一眼方新武。
方新武的枪口纹丝不动。
翁煞又转回来看楼梯下面的袁朗。
袁朗的食指已经从护圈移到了扳机上。
走廊深处，刘青的声音传过来：“活的比死的值钱。但你要是非得试试，我们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