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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打在洞口右侧的岩壁上，碎石崩了刘青半边脸。
他整个人往左一滚，背贴在洞口外的一块大石头后面。方新武反应快，拽着许三多的战术背心往坡下拉了两步，三个人缩在岩壁的死角里。
齐桓在更外侧的一棵树后面，枪口对着洞口，没有盲射。
洞里又打出两枪。火光从那个不到两米高的黑洞里闪了两下。子弹打在外面的泥地上，溅起一团湿土。
“至少两个人。”刘青贴着石头，侧头看了一眼洞口的结构。
洞口前面堆着几个沙袋和半人高的石块，形成一个简易掩体。里面的人蹲在掩体后面，枪管搭在沙袋上，卡住了整个入口。
这个位置选得刁。洞口窄，正面只能过一个人。外面的坡地没有遮挡，强攻就是送人头。
“贪狼，需要支援吗？”成才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
“你那个角度打不进洞口。”刘青回了一句。洞口朝着山坡内侧，成才在左边的高点上，射线被岩壁完全挡住。
方新武蹲在许三多旁边，往洞口方向探了一下头，又缩回来。
“糯卡不会在这里等死。”方新武压低声音，“这种藏匿点一般有后路。他要是从另一头跑了，我们堵在这儿就是白费功夫。”
刘青知道他说得对。
“天机，洞穴周围有没有其他出口？”刘青按住通讯器。
吴哲在后方查了几秒：“卫星图分辨率不够，看不清岩壁背面的情况。但从地形等高线判断，这片岩体往东北方向有一处塌方断面，有可能存在通道。”
“七杀，火星，听到了吗？”刘青切换指令。
伍六一回话：“听到了。”
“沿岩壁东北方向搜。找到出口就堵上。”
“收到。”伍六一干脆利落。
拓永刚跟着伍六一的脚步声消失在灌木丛里。
洞口里面又响了一枪。这回打得没什么准头，子弹飞到了坡下的树冠上。
刘青判断里面的人在拖时间。糯卡大概率已经在往里面撤了。
“廉贞，你手里还有闪光弹吗？”
齐桓摸了一下战术背心：“用完了。还有一颗烟雾弹。”
“扔进去。”
齐桓从树后面探出身子，把烟雾弹的拉环咬开，手腕一甩。铁罐在地上弹了一下，滚进洞口。
白烟在两秒内灌满了洞口。
里面的人呛了一口，咳嗽声传出来。枪声停了。
刘青没有冲。
他从腰后摸出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朝洞口右侧的沙袋上扔过去。
石头砸在沙袋上，发出一声闷响。
洞里的人条件反射开了两枪，全打在沙袋那个方向。
枪口焰的位置暴露了。
刘青从左侧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枪口对准烟雾里闪光的位置，连开三枪。
一声闷哼。有人倒地的声音。
方新武紧跟着从右侧冲出来，三步跨到洞口掩体后面，枪口伸进烟雾里。
又是一枪。
“两个，都倒了。”方新武的声音从烟雾里传出来。
刘青带着齐桓和许三多跟进。
烟雾还没散干净。地上躺着两个毒贩，一个胸口中弹已经不动了，另一个捂着肚子在地上蜷缩，手边的步枪被方新武踢到了角落。
许三多上前，把伤者的枪和腰间的弹匣全部收走，用扎带绑住双手。
齐桓打开战术手电，光柱扫进洞里。
这不是天然溶洞。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墙壁上能看到钢钎凿出来的槽痕。通道大约一人半宽，往里面延伸，拐了一个弯看不到尽头。
地上有拖拽的痕迹。两道平行的刮痕，间距和行李箱的轮子差不多。
“他拖着箱子跑的。”刘青指了一下地面。
四个人成纵队往里推进。齐桓在前面打灯，刘青第二个，方新武和许三多殿后。
通道拐过弯之后，变得更宽了一些。墙壁上钉着几个简易的木架子，上面放着矿灯和干电池。有一盏矿灯还亮着，光线昏黄。
往前走了大约三十米。齐桓突然停住脚步，手电往左边墙壁照了一下。
墙上有个半米见方的洞，被一块木板挡着。木板歪了，露出里面一截枪管。
“左边！”齐桓喊出声的同时往右侧扑倒。
枪响了。子弹从木板后面打出来，擦着齐桓的头盔飞过去，打在对面墙壁上弹开。
刘青的反应几乎和枪声同步。他看清了那个洞口的角度和枪管的朝向，对面的人只能打到通道中间偏左的位置。
“廉贞，贴右墙！”
齐桓已经贴过去了。他从右侧伸出枪，对着那个洞口连开四枪。木板被打烂，里面传来一声惨叫，枪管缩了回去。
方新武从后面绕上来，踢开剩下的木板碎片。里面是一个不到两平米的侧洞，一个毒贩靠在石壁上，右臂中弹，枪掉在脚边。
许三多冲进去缴了枪，检查伤口。贯穿伤，没伤到骨头。他撕开一包止血粉撒上去，用绷带缠了两圈，把人拖出来扔在通道边上绑好。
“糯卡拿自己人当绊脚石。”方新武吐了一口气，“这种人连手下都不当人。”
继续往前。
通道在第二个拐弯之后突然变得开阔。
齐桓的手电光扫过去，所有人的脚步都顿了一下。
一个天然的岩腔。面积不算大，大概三十来平米。但里面堆的东西把这个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靠墙码着几十个铁皮箱子，箱盖有几个是打开的。最近的一个箱子里，整整齐齐摞着一捆一捆的美元。旁边的箱子里是泰铢，再过去是缅币。不同币种分开存放，每个箱子上面用记号笔写着编号。
角落里还有三个更小的铁盒子。齐桓走过去用手电照了一下，盒子没上锁，里面是金条。每根上面都有铸造编号，排列得很整齐。
岩腔中间的一张折叠桌上，摊着几本硬皮账册。旁边放着一台老式计算器和几支笔。
齐桓的手电在金条上停了两秒。
他没说话，但回头看了刘青一眼。
方新武站在那堆美元箱子前面，手电从左扫到右。他在金三角待了好几年，见过毒贩的钱，但没见过码成这样的。
许三多站在岩腔入口，目光从那些钱箱上扫过去，又移开了。他想起上面那些趴在木板上舔粉末的人，想起那个在桌边对自己脑袋开枪的孩子。
这些箱子里每一张钞票上面都沾着那种东西。
刘青也在看那些箱子。数量远超他的预估。糯卡跑的时候只带了一个密码箱和几个帆布包。这个洞里的才是大头。
“全员警戒。糯卡还在里面。”刘青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他的目光扫过岩腔后方。那边还有一条更窄的通道，往更深处延伸。地上的拖拽痕迹一直通到那条通道口。
刘青按下通讯器：“七杀，东北方向找到出口没有？”
伍六一的声音带着喘气：“找到了。一个半人高的裂缝，被树枝盖着。我和火星已经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