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听着卡卡西的话语,认真地点了点头。
“不错,从你方才的刀法来看,你应该没少去找朔茂大叔修习家传的剑术。”
“虽说现在的你,和真正的‘木叶白牙’比起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但在旗木刀法的基础上融合了千鸟流……你确实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流派。”
叩看着前方的卡卡西,语气笃定的称赞道:
“现在的你,也确实有了能与‘影’匹敌的实力。”
“但是……”
说到这里,叩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一股恐怖的查克拉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猛然荡开,压得近旁的灌木齐刷刷地弯下了腰。
卡卡西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
叩缓缓抬起火产,赤红的剑尖直指卡卡西的咽喉方向。
那姿态,与方才拍手称赞时,简直判若两人!
“你如果以为靠着这些,就能稳稳拿下我……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叩满脸不爽的看着卡卡西,沉声说道:
“想要不靠凯,仅凭你一个人打败我?”
“还真是被小看了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嘲讽,只有被点燃的战意:
“记住,你们……才是挑战者!!”
不远处,带土正与鬼鲛进行着一场“激烈”的交锋。
准确地说,是鬼鲛挥舞着鲛肌,以各种角度朝他劈砍,而他则一边维持着虚化,一边用夸张的语调大呼小叫。
但在叩释放出那股查克拉气浪的瞬间,带土的动作明显顿了一拍。
他饶有兴致地投向了叩的方向,在心中喃喃道:
“竟然认真起来了吗,真是难得啊……”
认真起来的叩,即便是他,也是许久没有见到了。
‘卡卡西,和叩吗。’
面具下,带土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微妙的弧度:
‘事情,要变得有意思起来了啊……’
想到这里,带土朝鬼鲛递过去了一个眼神。
鬼鲛瞬间读懂了带土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他挥舞着鲛肌的频率,逐渐的慢了几分……
两人心照不宣地继续着这场“焦灼”的战斗。
但他们的注意力,此刻却已全然放在了不远处,那片真正被战意点燃的‘战场’上……
而站在鬼鲛身后的兜,手握苦无,正一脸古怪地盯着前方打得有来有回的两人。
“奇怪……”
兜在心中苦恼的喃喃道:
“明明没有什么问题,但为什么……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呢?”
“是我太弱了,跟不上他们的节奏吗……”
他推了推眼镜,陷入了深沉的自我怀疑。
……
战场上,卡卡西感受着从叩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凌厉到近乎实质的威压,不由得回想起当初在火影办公室时,自来也大人曾郑重地对他说过的那番话。
“现在的叩,很强,甚至……不在我之下。”
当时的自己,对此还是半信半疑。
但现在……他已经完全确信了。
因为叩此刻释放出来的这股气息,已经完全不亚于他当初在追捕刚叛逃的大蛇丸时,与其正面遭遇时所感受到的压迫感。
现在的叩,是能与自来也大人、大蛇丸这些传奇强者,同台竞技的存在!
“呼……”
卡卡西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将心中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
他重新抬起眼,将目光从叩身上移开,看向身侧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的凯,语气郑重的说道:
“凯,我收回刚才的话,现在的叩,不是我一个人能对付的。
我……需要你的力量。”
凯听着卡卡西诚恳的话语,眼中的热情被点燃了。
他朝卡卡西竖起一根大拇指,声音洪亮的大声喊道:
“就是这样才对,卡卡西!!”
“让我们用青春的热血——将叩带回来吧!!”
卡卡西感受着凯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热血气息。
面罩下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个安心的弧度。
‘真是一如既往的可靠啊,凯。’
卡卡西在心中默默低语着,接着目光凝重的看向前方的叩,语气凝重的朝身旁的凯大声喊道:
“凯,我们上!!”
“欧!!”
……
叩站在前方,感受着从卡卡西与凯身上同时爆发出的气势,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个真正的、发自心底的笑容。
“真是的……”
叩握紧了火产的刀柄,那双下意识浮现出来的三勾玉写轮眼,在西斜的日光下,泛起一层灼热的猩红:
“不要让我太过期待啊!!”
……
叩握着火产,刀尖斜指地面,刀身上残余的火烬,在日光下明明灭灭。
凯与卡卡西并肩站在他对面,三人之间隔着不过十余步的距离,却仿佛离的很远。
卡卡西缓缓抬起手,指尖搭上护额,将那片遮住左眼的金属片缓缓推了上去。
那只隐藏在护额后面的写轮眼,终于在此刻显露了出来!
三颗黑色的勾玉在猩红的虹膜上缓缓旋转,与对面叩眼中那双同样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遥遥相对。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努力地观察着前方的叩,试图凭借写轮眼的强大视觉洞察力,在叩那副从容的姿态中,找出任何一个可以利用的破绽。
但没有,什么都没有……
叩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刀尖垂在地上,浑身松弛,嘴角还挂着一抹浅淡的弧度。
明明他看上去是那么松弛,但无论卡卡西怎么找,都无法从叩身上,找到任何一处可以被称之为“破绽”的东西。
在得到这个结论之后,卡卡西的心瞬间一沉。
他心中已然清楚,现在的叩,没有任何破绽!
叩静静地看着卡卡西亮出来的那只三勾玉写轮眼,眼神十分平静,并没有感到丝毫意外。
“写轮眼……这样才对嘛。”
叩看着前方的卡卡西,笑着说道:
“终于要用出全力了吗,卡卡西。”
卡卡西没有反驳。
他微微颔首,坦诚道:
“‘能够对付拥有写轮眼的忍者的,只有另一个拥有写轮眼的忍者’。
这,可是忍界的共识。”
卡卡西将视线聚焦在叩身上,语气凝重的说道:
“我可没有在不用写轮眼的前提下,与现在的你交手的把握。”
“况且……”
他停顿了片刻,缓缓伸出拇指,指了指自己左眼眶中那只正在缓缓旋转的三勾玉写轮眼,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追忆的重量:
“如果是把这只眼睛托付给我的他……如果是带土他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大声嚷嚷着要把你揍一顿,然后把你带回去吧。”
卡卡西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用那只黑色的右眼与猩红的左眼,同时锁定了叩的身影,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会将你带回来的,带着带土的那份力量一起。”
凯听着卡卡西那坚定的话语,泪水不知何时已溢出了眼眶。
“就是这样,卡卡西!!”
他扯开嗓子,声音里混合着哭腔与浓浓的战意:
“让我们带着带土的那份青春,将叩带回木叶吧!!”
听着凯那昂扬的宣言,卡卡西轻轻点了点头。
他将意识沉入左眼那温热的瞳力中,感受着那股强大而富有侵略性的力量,在心中轻声地喊道:
‘将你的力量借给我吧……带土。’
叩站在原地,听着他们嘴里那个被反复提起的名字,嘴角不禁微微抽搐。
实在不行了,嘴角要绷成绷绷炸弹了。
不远处,鬼鲛一边挥着鲛肌继续与带土进行着“激烈”的缠斗,一边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移向了那位正被卡卡西和凯反复缅怀、深情呼唤的“斑大人”身上。
带土听着凯与卡卡西那坚定的话语,心中难得的有些心虚,面具下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些许尴尬的神情。
卡卡西和凯可能做梦都想不到,他们口中那个逝去多年的故友,此刻不仅就在现场,而且还是把叩带到晓组织的……“罪魁祸首”!
……
战场上,叩用尽了全部的意志力,才没有让自己笑出声来。
他的眼中故意闪过一抹哀伤,似乎是在与卡卡西和凯共同缅怀那个逝去多年的牢土。
但片刻过后,他眼中的哀伤转瞬即逝,紧接而来的是浓浓的决意。
叩缓缓抬起那双三勾玉写轮眼,将视线直直地锁定在了卡卡西的身上。
“带土给你的那只眼睛……确实不错。”
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方才的温度,在这一刻被尽数收敛:
“但是啊,卡卡西,那只眼睛……又能看到我多少呢?”
话音未落,卡卡西的左眼便猛然瞪大。
他的写轮眼,捕捉到了一道蓝色的弧光!
那是一道残留在空气中的、正在飞速消散的残影!!
那道残影从叩原本站立的位置笔直地延伸过来,而叩的身影……已经不在那里了。
当叩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卡卡西的视线中时,他已然来到了卡卡西的身侧。
叩的双脚缠绕着蓝色的雷光,右手握着火产,刀身上骤然燃起的赤红色火焰,在空中拖出一道灼热的尾焰,直直地斩向卡卡西的身体右侧。
“宇智波流——圆舞!”
那双猩红的写轮眼,在灼热火光映照下泛着冷厉的光,与卡卡西近在咫尺的左眼正正地对上。
快,太快了!
卡卡西的左眼疯狂地转动着,三勾玉写轮眼的洞察力已被他调动到了极限。
他拼命地洞察着叩这一击的轨迹,在如此近的距离,叩的行动已经不再像刚刚那样难以捕捉。
叩的动作,在卡卡西的视线中,被一格一格地拆解开来,但他的心,反而在这一刻沉到了谷底。
意识,确实是跟上了,但身体——跟不上!
他的脑海中已经在瞬间计算出了无数的应对方案,但在这么近的距离,以叩的速度,他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措施。
卡卡西感受着那道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炽热火刀,即将到来的热浪,已经将他身侧的皮肤烤的微微发疼。
卡卡西的眼中闪过一道冷静的弧光。
以自己的速度,确实来不及阻挡叩的行动,但有一个人……可以!
在极短的时间内,他的手指,朝凯的方向微微动了动。
“木叶——大旋风!!”
就在火产那缠绕着烈焰的刀锋即将触碰到卡卡西右侧腰腹的瞬间,一记裹挟着恐怖气压的回旋踢,从叩的左侧破空而至!
那腿风所过之处,空气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这一击不依靠任何忍术,只是纯粹的肉体的力量。
但那力量,却大得令人窒息!
叩瞬间转过视线,凭借三勾玉写轮眼的强大洞察力,瞬间捕捉到了凯的踢击轨迹。
仅凭一眼,他便瞬间做出了判断。
这一击的力道极大,直冲自己的胸膛攻去,若是吃下了这一击,自己必将会在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这一击,必须挡下!
他手腕猛地翻转,那原本斩向卡卡西右腰的刀势,在半空中硬生生改变了方向,带着那道还在熊熊燃烧的赤红色火焰,往身侧一横。
刀身与凯的脚狠狠撞在了一起。
二者相触的一瞬间,刀身上缠绕的炽热火焰,竟被那记踢击所带来的恐怖气压直接冲散!
叩感受到刀身上传来的那股蛮横至极的力量,眼神微微一变。
他双脚同时发力,蓝色的雷光在双腿上骤然浮现,整个人朝后方急退而去。
但与此同时,卡卡西的身影已然在叩后撤的路径上瞬间出现。
他左手握着的白牙短刀,此刻已然化作了被雷电包裹的千鸟长刀。
银白色的刀身被蓝白色的雷光层层包裹,千鸟那标志性的刺耳鸣叫声在叩的耳后骤然炸响。
凯封住了叩的正面退路,卡卡西则封住了叩的后方退路。
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将他的行动能力牢牢封死。
攻守之势,似乎在这一瞬间被完全逆转了。
叩在一瞬间将两人的攻击轨迹同时收入眼底。
凯的脚此刻正抵住他手中的刀身,卡卡西的千鸟白牙,也正从他身后直刺而来。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令人绝望的险境。
但叩此刻的脸色,却依然没有丝毫变化。
“八门遁甲——第三门,生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