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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层暗灰色的岩层比林越记忆中更厚。
他蹲在裂隙底部，手掌贴着岩层表面，能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震动从岩层深处传上来，频率和旧门站网络的脉动不同，更像是来自更深的地方。短杖握在另一只手里，末端的暗灰色晶体在靠近岩层时微微亮了一下，像在确认位置。
陈锋站在他身后几步：“能打开吗？”
“上次来的时候它比现在薄，像是又长了一层。”林越收回手，把短杖举到岩层前方，晶体接触到岩层表面时，那层暗灰色的材质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从接触点向外扩散，像干涸的河床在雨后重新湿润。他持续施加压力，裂纹逐渐扩大，从细密变成明显的裂缝，边缘的暗灰色材质开始剥落，露出底下一层更深的颜色——暗金色，和旧世界核心处那棵巨树的光泽一致。
苏哲也蹲了下来：“底层是暗金色的，和旧世界核心区域的地层材质一致。这层岩层不是天然形成的，像是被人为覆盖上去的封层，底层才是真正的地层。”
林越继续用短杖沿着裂纹边缘扩大开口。暗灰色的封层在持续的接触中逐渐剥落，露出足够一人通过的开口。开口边缘平整，像是被精准切割过的。他侧身走进开口，脚下踩到一层更坚实的地面，颜色是暗金色，表面有一层极薄的光泽。
“通道还在。”
陈锋也侧身挤了进来，站到暗金色的地面上：“这颜色和旧世界核心那边一样。”
“因为这条路就是通向旧世界核心的。”林越沿着通道向前走了一段，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出现了新的纹路，和旧门站网络的纹路不同，更粗犷，间距也更大，像是另一种系统的记录方式。他站定片刻，感知着前方通道的能量流动：“底下的路是通的，但能量流动很慢，像是被封层压住之后一直没能完全恢复。”
白露也侧身走进通道，站在林越旁边，她的冰晶在通道中发出细碎的光：“路的尽头在很深的地方。”
小满也走了进来，她在通道入口处停了一下：“旧门站网络的能量在进入通道时被分流了，像是有人设置了一道闸门，让网络的能量无法完全涌入这条路。”
“谁设置的？”陈锋问。
苏哲想了想：“可能是旧门站网络自己设置的。这条路通向旧世界核心区域，如果网络在完成信息扩散之前就打开了这条通道，旧世界核心区域的能量可能会提前涌入蓝星，影响网络的扩散过程。网络可能在信息扩散完成之前，先把这条通道封住了。现在信息扩散已经完成了，网络正在自动调整，通道可能在逐渐解封。”
林越沿着通道又走了一段，暗金色的纹路沿着墙壁延伸，在冷光棒的光线下呈现出细密的纹理：“那我们等它自己解封，还是现在走？”
苏哲走到通道边缘，用手掌贴在墙壁上感受了片刻：“如果现在走，可能会遇到尚未完全解封的路段，需要通过能量引导来打开它，但通道本身是通的，只是被压住了。”
林越看了短杖一眼，晶体在暗金色光线的映照下保持着稳定的亮度：“那就走。”
他沿着通道向前走去。脚步落在暗金色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两侧墙壁上的纹路在短杖经过时微微亮起，像在被唤醒后重新进入工作状态。陈锋跟在他身后，白露和小满走在队伍中段，苏哲边走边用终端记录着沿途的纹路变化。
走了大约半小时后，通道开始出现变化。墙壁上的纹路从粗犷逐渐变得细密，排列方式也从稀疏变得紧凑，像是正在从旧世界的地层过渡到更接近旧门站网络的结构。苏哲也注意到了：“墙壁上的纹路在变化，从旧世界的地层纹理逐渐向旧门站网络的结构纹理过渡。”
“像是旧门站网络和旧世界的地层在通道中交汇了。”
“可能。”苏哲说，“旧门站网络可能就是建在旧世界的地层之上的。通道所在的这段空间可能正好处于两者的交界处。”
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后，前方出现了新的变化。通道不再笔直延伸，而是收窄成一扇门的形状——暗金色门框，门板是深色的石质，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灰色光泽，像是被反复涂抹过的。门缝里没有透光，但门框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银蓝色光线，沿着门框的轮廓稳定亮着。
“门是关着的，但门缝里有光。”
林越走到门前，他没有直接推门，先把手掌贴在门板表面。门板的触感和其他部位不同，更凉，像是被长年封存后还没有恢复温度。他收回手，然后把短杖举到门板前方，暗灰色晶体接触到门板表面时，门缝边缘那圈银蓝色光线亮了一下，然后保持稳定，没有变化。
“它在确认。”小满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它在确认你的身份，确认你是不是旧世界核心信息认可的人。”
“那如果它确认完了呢？”
“它会自己打开。”
林越握着短杖，继续让它贴在门板表面。门缝边缘的银蓝色光线在持续接触中开始向门板中心蔓延，沿着门板的纹路缓慢扩散。这个过程持续了一段时间，银蓝色光线覆盖了整扇门板表面之后开始向门缝汇聚。门板发出一阵低沉的声音，向内侧缓慢退去。
门后的空间比他预想中更大。穹顶很高，约六七米，地面是暗金色的，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银蓝色光纹，光纹的走向和旧门站网络的主通道结构一致，但更加古老。而在空间的正中央，立着一根石柱，柱身比旧矿区核心的石柱更粗，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顶端放置着一样东西——一枚暗金色的晶体，正在发出稳定而温暖的光。
“这是旧世界核心信息的另一处存储点。”
林越走到石柱前，那枚暗金色晶体在靠近时微微亮了一下。他伸手碰了一下晶体表面，触感温热，和旧世界核心处那棵巨树的树皮温度一致，能感觉到晶体内有一股持续流动的能量，像是被封存了很久的信息正在缓慢苏醒。他收回手，晶体表面的光泽在接触后没有消退，保持了被激活后的亮度，继续照亮着石柱周围的空间。
苏哲已经在扫描石柱上的纹路了：“柱身上的纹路和旧世界核心处的地图纹路一致，但那幅地图的范围比我们之前见过的更大，像是覆盖了更广阔的区域。不仅覆盖了旧世界核心区域，还覆盖了旧世界的一部分边缘地带。”
陈锋站在石柱旁边：“那我们找到了这个，接下来要去哪？”
林越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那枚暗金色晶体，晶体表面的光泽依然亮着，在石柱顶端的凹槽中持续发光，照亮了周围一小片空间。通道尽头还有一道窄门，比进来的那扇更小，只容一人侧身通过。门缝里透出的光线和暗金色晶体的颜色相同，稳定而温暖。他走过去，侧身探入门缝。门后的路比预想中更长，一直向前延伸，看不到尽头。旧世界确实在脚下，路还在前面。林越把短杖握好，走进那道更窄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