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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渊的尸体卡在裂隙边缘，甲壳上的暗红色光泽已经完全消退，只剩下深灰色的硬质外壳，边缘已经干裂，像是被风化了几十年的旧结构。林越把那枚暗红色晶体收进内袋里，和旧世界核心那枚暗金色晶体放在一起。两枚晶体在口袋里隔着布料轻轻碰了一下，没有排斥，像彼此认识。
陈锋蹲在裂隙边缘，低头看着岩渊的身体：“这东西在地下待了多久？”
苏哲也在看：“可能很久。它的甲壳表面覆盖着多层沉积层，像是经历了不同地质时期的堆积。旧世界被修正后，它一直在地层深处休眠，直到我们的脚步声把它震醒。”
林越把短杖收好：“那它体内那枚核心碎片，可能也是从旧世界核心区域被带出来的。”
白露也走近了：“碎片能感应到旧世界核心的位置吗？”
林越取出一枚暗红色晶体，晶体在接触到暗金色光时微微亮了一下，然后朝着一个方向偏转，像是内部有某种指向性的结构：“它确实在指向一个方向。”
“那我们就顺着碎片指向的方向走。”
队伍离开裂隙边缘，沿着碎片指向的方向继续前进。地面的颜色在逐渐变化，从深色石质逐渐变成一种更暗的色调，像是正在进入旧世界地层更深的区域。暗金色的天空依然在头顶，但光线似乎比之前更暗了一些，像是正在进入一个光照更少的区域。走了大约一小时后，苏哲放慢了脚步。
“前方的空间结构有轻微扭曲，像是地层受到了某种力量的挤压。”
陆沉也停了下来，他蹲下身，把手指按在地面上感知了一会儿：“前方的空间被折叠过。像是有人把一段路折叠起来叠在另一段路上，走在上面的人会感觉自己走得很远，实际上只移动了很短的距离。”
林越也感知了一下：“是空间扭曲，和旧世界规则结构的自然变化不同。”
“是旧世界的某种存在留下的痕迹——像是能量场在空间结构中留下的印记。”
队伍继续前进，空间扭曲感在逐渐增强。每走一段路都感觉像是在原地踏步，脚下的地面在变化，但远处的参照物几乎没有移动。
白露停下脚步：“我们走了至少半小时，但远处的那块岩石看起来和半小时前一样远。”
陆沉也停了下来：“可能是空间结构被人为折叠过。前进的方向被折叠了，所以我们走了很长一段路，但实际位置变化不大。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边界，把路挡住了。”
林越走到陆沉身边：“能穿过那道边界吗？”
陆沉沉默了一下：“那道边界不在物理空间里。像是空间本身被切开后再缝合的痕迹，缝合处的空间密度比周围高，像是一堵透明的墙。”
“像是有人把一段路从空间结构上切了下来，然后缝合成一个封闭的环。”陆沉说，“能穿过那道边界，但要先确认缝合点的位置。切口的两端可能已经被缝合在一起了，缝合点处会有空间密度的轻微差异，如果能找到密度差异的位置，就能穿过它。”
陆沉沿着那道无形的边界走了一段，在边界转折处停下。他蹲下来，用手指在接近地面的位置划过一段弧线，然后站起来：“缝合点在这里。”他用指尖凝聚一枚银色的空间锚钉，将锚钉嵌入地面。锚钉在接触到地面时没有立刻稳定，像是正在被空间扭曲持续排斥，但陆沉将锚钉持续向深处压入，锚钉的银色光泽开始稳定下来，边界处的空间扭曲感开始减弱，像是锚钉正在把缝合点重新固定住，让那条被折叠的路段重新恢复正常。
前方的空间变得稳定了。远处的参照物开始缓慢移动，像是正在从折叠状态中恢复正常。陈锋也注意到了变化：“那堵墙好像消失了。”
林越握着短杖向前走去。短杖末端的暗灰色晶体在经过边界时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在确认空间结构的变化。他穿过那道无形的边界后，脚下的地面颜色变化了——从深色变成一种更浅的色调，像是沉积层在这里更薄，露出了底下的旧石层。前方的地形也在变化，从平坦逐渐变成起伏状，像是正在进入一片被地层运动挤压过的区域。
苏哲也走了过来：“我们现在确实进入了空间结构不稳定的区域，比之前更集中。”
陆沉走了一段后再次停下，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这里的空间结构更加零散，像是被人切割过很多次。”他的手沿着地面的纹路划过，“地面上有一些缝合的痕迹，像是不同段的地层被拼接到了一起。走在上面的人可能会在不经意间穿过已经被缝合的空间裂缝。”
陈锋：“那我们还能继续向前走吗？”
“能。但需要先确认缝合点的位置，绕过它们，避免踩到缝合点引发空间反噬。”
队伍继续前进。陆沉在前方带路，每一段路都会提前确认地面的缝合点位置，然后带队伍绕过。走了大约一小时后，前方出现了一处新的变化——空间扭曲集中在一个点上，像是一个被反复折叠过的核心区域。地面在核心区域周围形成了同心圆状的裂纹，从中心向外扩散。
“那个位置的空间结构已经被彻底改变了，不是折叠，是被挖空了。”
林越也走到边缘，核心区域的中心有一枚不规则的空洞，空洞边缘的空间结构呈现出一种不稳定的状态：“像是被挖走的空间，留下的空洞正在缓慢收缩。收缩的速度很慢，像是正在自动修复，但修复速度跟不上被挖走的速度，所以空洞一直存在。”
“那空洞里面有什么？”
陆沉感知了一下：“空洞内部的空间是空的，像是被完整挖走了。但空洞边缘的空间结构上附着着一层残留物，不是实体，更接近凝固的能量。”
林越蹲在空洞边缘，空洞底部的颜色比周围的旧世界地层更深，像是能吸收周围的光线。短杖的暗灰色晶体在靠近空洞时微微亮了一下，然后暗了下来：“它在靠近空洞时会有短暂的反应，像是感知到了某种与旧门站网络相似的能量。”
“如果空洞内部也残留着旧门站网络的能量碎片，那空洞可能是旧世界在修正过程中被挖走的部分，不是被外力破坏的。”
白露：“旧世界在修正过程中被挖走的部分，留下了空洞。那空洞里的残留物可能和旧世界核心有关。”
林越把短杖收回：“那我们可能需要穿过这些空洞区域才能接近旧世界核心。”
陆沉站在队伍前方，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前方还有空间扭曲的区域。”
林越也向前走了一段，空间扭曲的区域在他面前铺展开来，地面上的空间结构呈现出间歇性的变化：“继续向前走，我们要穿过这片区域。”他迈出一步，跨过一道无形的边界——脚下的地面在他跨过边界时轻微晃动了一下，像是踩到了不稳定的结构上。他稳住身形，继续向前走去。前方的空间扭曲感逐渐变得清晰，像是正在进入一个被反复折叠过的区域，空间结构变得更加细碎。陆沉跟在他身后，也跨过了那道边界，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确认过安全的位置。陈锋走在最后，他跨过边界时，脚下的地面在他踩上去的瞬间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空间结构被踩实后又弹回来。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一道裂纹从前方地面延伸过来，边缘不再是平整的，而是像某种东西正在从空间结构内部撕裂出来。裂纹持续扩大，一道灰白色的虚影从裂纹中升起，边缘模糊，像是一层凝结的雾气正在空间结构的缝隙中缓慢凝聚。它在形成过程中持续吸收着周围的光线，颜色从灰白逐渐变成一种更暗的色调。虚影完全凝聚成形后，它的边缘在持续变化着，像是空间结构本身正在被它持续吞噬，残留物在它表面覆盖着细密的纹路。
它没有眼睛，也没有头，但它已经朝着林越所在的位置靠近了。它的移动方式不同于岩渊，岩渊是在地面上移动，而虚骸是悬浮在离地面约半米的位置，不接触地面，像是一层厚实的阴影。它在移动时不会在地面上留下任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