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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砸在伞面上，噼啪作响。
天地间拉起一道湿漉漉的网。
我歪着头，夹着半截湿透的烟。脚底积水漫过鞋底，凉意顺着脚踝往上爬。路灯昏黄，光晕在雨雾里晕开，看起来脏兮兮的。
胃里翻江倒海，酒精烧得喉咙发干。这就是被绿的感觉？真他妈恶心。
我收了伞，顺着水泥楼梯往上爬。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两个月，黑漆漆的。到了二楼，手抖得厉害，钥匙在锁孔边划拉了好几下，就是插不进去。
身子一软，顺着门框滑下去。冰凉的防盗门贴着后背，稍微缓解了燥热。
指尖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烟头烧到了手。我猛地一哆嗦，甩掉烟头。那点火星在湿漉漉的地上滋了一声，灭了。
连烟头都欺负人。
我撑着地站起来。这次钥匙插得很准。
咔哒。
门开了。
一股暖意扑面而来。不是暖气，是一种让人骨头酥软的馨香，像是熟透的水蜜桃混着洗衣液的清爽。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客厅角落留了盏落地灯。光线暧昧不明。
沙发上团着一个人影。米色的薄毯滑落在一边，露出一截白腻的小腿，脚上挂着一只粉色的凉拖。脚趾圆润可爱。
萱姨侧躺着，身上穿着件宽松的米色睡裙，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起伏惊人的曲线。领口微敞，露出一片晃眼的白。
这女人三十多岁？四十岁？没人看得出来。岁月在她身上好像停滞了，只留下了熟透的风韵，却没带走少女的娇俏。
我站在玄关，浑身湿透，像只落汤鸡。脏水顺着裤脚滴在地板上。
沙发上的人动了动。她迷迷糊糊地撑起身子，睡裙肩带滑落一半，挂在圆润的肩头。
"哎呀。"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快步走过来。香风扑鼻。"这是干嘛呀？也不打伞，淋成这样。"
她伸手来摸我的额头，手心温热干燥。"怎么这么烫？喝酒了？"她眉头皱起来，语气里带着点嗔怪，却听得人心里发痒。
我傻笑两声，没躲。"喝了点。"嗓子哑得厉害。
"傻了吧唧的，真不省心。"萱姨白了我一眼，那股子媚态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她拉着我的手腕，把我往沙发上拽。"坐着别动，一身的寒气。"
我乖乖坐下，屁股陷进柔软的沙发里。萱姨转身去了卫生间，水流声哗哗响。磨砂玻璃门没关严，我侧着头，视线穿过门缝。她弯着腰在洗脸池前忙活，背对着我。睡裙的布料很软，随着动作贴在背上。两根细细的吊带勒进肉里，把背部线条分割得格外诱人。她弯腰的时候，裙摆往上提，那两条腿白得发光。
我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没一会儿，她拿着热毛巾走出来，坐到我身边。沙发垫子往下陷了一块。热气腾腾的毛巾捂在脸上，舒服。她动作很轻，隔着毛巾帮我揉脸。
"不是出去和小雪玩去了么？怎么搞得跟个流浪狗似的。"她一边擦，一边随口问。
我身子一僵。那个名字像根刺，扎得心口生疼。我不说话，任由毛巾盖着脸，装死。
萱姨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拿开毛巾，两只手捧着我的脸，迫使我看着她。那张脸近在咫尺，皮肤细腻得看不到毛孔，眼尾带着点天然的红晕。
"怎么啦？哑巴了？"她伸出食指，在我脸颊上戳了一下，指尖软软的。"快说，跟姨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偏过头，躲开她的视线，顺势倒在沙发上，脑袋枕着她的腿。大腿丰腴，带着体温。这触感太真实，太温暖。让人想哭。
"玩啥玩啊。"我瓮声瓮气地说，"不想玩了就回来了呗。"还在嘴硬。
萱姨没拆穿我。她把毛巾扔到茶几上，手掌覆上我的头发，轻轻顺着。"咋回事啊？吵架了？"
我闭着眼，感受着她手指穿过发丝的酥麻感。"分了呗。"故作轻松。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几个字说出来有多费劲。
萱姨的手顿了一下。"啥时候啊？"
"今上午。"
"因为啥呀？小雪那孩子看着文文静静的，和你不是挺好的嘛？"
我冷笑一声，胸腔都在震动。"好什么呀？好个屁。"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光晕有些刺眼。"萱姨，你还记得五一的时候我带她来见你么？"
"记得啊，那天她穿个白裙子，多乖巧一姑娘。"
"乖巧？"我咬着牙，腮帮子发酸，"她当天晚上回学校，就爬上别人的床了。"
空气凝固了。萱姨愣住了。她弯下腰，凑近我，胸前的饱满压下来，几乎贴在我的脸上。一股浓郁的馨香把我包围。她捂着唇，满脸错愕。
"不会吧……这……"
"怎么不会？"我猛地直起身子，眼眶发热，"她今天亲口跟我说的！一点都没瞒着！她说她跟我在一起半年，就跟她学校那个学长搞在一起了！后面大半年，天天滚床单！就在学校旁边的宾馆里！我他妈像个傻逼一样，还给她买礼物，天天嘘寒问暖！我还把她带回来给你看！说这是我以后要娶的人！"
眼泪不争气地涌出来。我抬手狠狠抹了一把。"我就是个笑话！彻头彻尾的笑话！"
萱姨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沉默了半晌，轻轻叹了口气。她伸手帮我擦掉眼角的泪。"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不要我的宝贝，是她的问题，是她瞎了眼。"
"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拉下她的手，嘟囔了一句。
萱姨没在意这句地图炮。她看着我通红的眼睛，满脸心疼。"一身烟味，还喝这么多酒。你咋不知道打电话给我？回来我陪你喝呗，在外面多危险。"
我梗着脖子，不想承认自己的软弱。"丢人。不想告诉你。我是个男人，被绿了还得找家长哭诉，算什么事。"
萱姨笑了。这一笑，屋子里的灯光都好像亮了几分。她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动作慵懒迷人。"傻蛋。在姨面前装什么男子汉。"她伸出双臂，把我脑袋重新抱回腿上。"不跟姨说跟谁说啊？别说你十八岁了，你就是八十岁了，在姨这也是个孩子。"
我把脸埋进她的睡裙里。柔软。温暖。那像是母亲的味道，却又不仅仅是母亲。她身上那种成熟女人的气息，像是某种致幻剂，让我紧绷的神经彻底垮塌。
萱姨的手指轻轻揉捏着我的太阳穴，嘴里哼起了不知名的歌谣。调子很慢，很轻，像是小时候睡前她给我唱的安眠曲。
窗外的雨还在下。屋里却静得只能听见她的心跳声。
咚、咚、咚。
我抓着她的裙摆，指尖触碰到她大腿细腻的肌肤。没人说话。只有那首不成调的歌谣在空气里飘荡。
眼角滚烫。一滴泪顺着鼻梁滑落，洇湿了她腿上的布料。
我闭上眼。只想在这个温柔的陷阱里，溺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