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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她第一百零八次提起我的“黑历史”了。每次觉得我飘了，她就会把这事拎出来溜溜，借此强调她的“救命之恩”。
“你放屁。”我没好气地拍掉她的手，“小时候沈姨都夸我可爱，明明是你自己不会带孩子，给我穿得跟土包子似的，还怪我长得丑？”
“嘿！你这小白眼狼！”萱姨嘟着嘴，两只手直接掐上我的脸颊，用力揉捏变形，“就丑！那时候带你出去，人家都以为我拐了个难民。要不是我天天给你喂奶粉，你能长成现在这样？换个人早把你扔了。”
我们就在这空荡荡的操场边大闹起来。她没长辈样，我也没晚辈样。闹累了，她整个人脱力般挂在我身上，温热急促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脖颈处，酥麻感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下窜。我鼻尖满是她身上那股醉人的体香，脑子隐隐发晕。
闹够了，萱姨才停下手，把凌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她看着我，眼神变得柔软：“哎呀，我家乐乐还真是随我。我是个大美人，你现在也是眉清目秀，越来越帅了。这基因绝了。”
随她？咱俩有半毛钱血缘关系吗？
但我没拆穿，反而挺享受这种被她归纳为“自己人”的错觉。“真的假的？”
“当然！”萱姨笃定地点头，“我苏怀萱养出来的猪都得是双眼皮，更何况是人。”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从陈婉的倒贴，再到宋青的青眼有加，难不成……我还真是个大帅哥？
以前总觉得自己配不上她，觉得她太耀眼而我太普通。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戏。我不禁傻笑两声。帅了才有资本，只要萱姨觉得帅，我就有赖着她的底气。
“傻乐什么呢？”萱姨嫌弃地瞥着我。她学着我的样子，咧开嘴做了一个夸张的傻笑表情，紧接着翻了个俏皮的白眼。
那一瞬间，我心脏被狠狠撞了一下。一个三十六岁的女人，做这种表情居然毫不违和，反而透着股说不出的娇憨。
我脑子一热，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她的脸蛋。
触感软弹，满是胶原蛋白。
萱姨愣住了，大概没想到我敢这么放肆。以前都是她随意揉捏我，今天居然被反杀了。她眉毛瞬间蹙起，桃花眼瞪得溜圆，“杀气”四溢。
“苏予乐！”她一声娇喝，扬手作势要打，“反了你了？哀家的脸你都敢碰？捏坏了你赔得起吗？来人啊，把这大逆不道的小子拖出去阉了！”
我没躲，笑嘻嘻地看着她演：“阉了谁给你养老？”我准确抓住她挥来的手腕，顺势紧紧握在掌心，“再说了，太后娘娘，您这脸捏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少贫嘴！”萱姨用力想抽回手，我却握得死紧。
她脸颊微红，气恼地瞪我：“松开。”
“不松。”我厚着脸皮耍赖，“除非你承认我是大帅哥。”
“我承认你是个大无赖！”萱姨气急，抬脚要踢我，却因为穿着高跟鞋站不稳，身子一晃，又跌跌撞撞地跌回我身上。这一来二去，倒像是她在对我投怀送抱。
“行行行，你天下第一帅，行了吧？”她终于妥协，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赶紧扶哀家回门口。这破鞋我是真穿够了，脚都要断了。”
我发自内心地笑了：“遵命，太后娘娘。”
我弯下腰，不再征求意见，一手揽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萱姨惊呼一声，下意识死死搂住我的脖子：“苏予乐！你疯了？快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她在怀里轻微挣扎，力道柔弱，更像是欲拒还迎。
“不放。”我抱着她温软的躯体，大步流星地往校门口走去，“刚才是谁喊脚疼走不动道的？我这可是尽孝心。”
“尽你个大头鬼的孝心！”萱姨把发烫的脸颊埋进我胸口，声音闷闷的，透着羞恼与些许甜蜜，“以后少在外面发疯。”
“知道了。”我答应得痛快，步子却迈得极稳。
夜风卷起落叶。怀里的人很轻，像一根羽毛；却又很沉，犹如我的全世界。这就够了。哪怕只能用这种没大没小的方式，只要能抱着她，只要她不推开我，我就能一直这么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