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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走得并不太平。
怀里的人大概是觉得羞耻，没被我压住的那只手就没闲着。先是在我腰上的软肉处转着圈地拧，见我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又转移了阵地，微凉的指尖捏住了我的耳垂。
那点惩罚似的揉捏，对我来说反倒成了奖励。鼻尖萦绕着她身上那股水蜜桃味，混着夜风里若有若无的桂花香，熏得我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早断成了八截。
“苏予乐，你放我下来。”萱姨把脸埋在我颈窝里，热气扑打在我的锁骨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不放。”我目视前方，下巴正好抵着她的头顶，“刚才谁喊脚疼的？送佛送到西。”
“你这是送佛吗？你这是绑架！”
萱姨恼了，指甲盖狠狠掐进我耳垂的肉里。
这下是真疼。
但我没松手，反而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让她严丝合缝地贴在我胸口。那两团柔软随着步伐轻轻挤压着我的胸膛，这种要命的触感让我得用尽全力才能控制住不当场出丑。
“疼啊姨。”我嘴上喊疼，脚下还故意颠了一下，“耳朵掐掉了，成了独耳龙，你还得负责给我找媳妇。”
“美得你！”
萱姨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却松了不少，从掐变成了揪，试图把我的脸扯成大饼。
“这脸皮越来越厚了，城墙拐角都得让你三分。”她愤愤地嘟囔，“小时候明明一逗就脸红，现在怎么成了副滚刀肉的德行。也不知道随了谁。”
还能随谁。守着这么个嘴硬心软的妖精过了十八年，我要是学不会点厚脸皮，早就被那些狂蜂浪蝶挤兑到太平洋去了。
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几个好事的男生吹起口哨。萱姨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整个人缩进我怀里当鸵鸟。
但我知道她没真生气。她现在的挣扎，更像是一种在安全线边缘试探的默契。
我甚至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点，一直走到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可惜，江海大学的校门就在眼前。伸缩门那红色的LED灯在夜色里格外刺眼。
“行了，到了！”萱姨在我怀里扑腾了一下，这次真用了力气，“赶紧放哀家下来！再不放我喊非礼了啊！”
我遗憾地停下脚步，手臂因为长时间紧绷有些酸胀，但心里空落落的感觉更难受。我慢慢弯腰，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下来。
脚刚沾地，萱姨就跟触电似的往后退了一步。
她理了理被弄皱的风衣下摆，抬手把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俏脸上带着未褪的红晕，在路灯下娇艳欲滴。
“小混蛋。”她瞪我一眼，眼波流转，没什么杀伤力，反倒像把钩子，“下次再敢这么疯，腿给你打折。”
我靠在校门口的石狮子上，笑得没心没肺：“打折了正好，以后就赖床上让你伺候。”
“滚蛋！”
萱姨啐了一口，手伸进了那个昂贵的爱马仕包里掏了半天。那是沈曼送的生日礼物，但她平时背着它去菜市场买葱都毫不心疼。
“给。”她掏出一个手机递给我，动作随意。
“沈曼那个死丫头不知道跑哪去了，给她发个微信，让她把车开过来接驾。我这脚是一步都不想走了。”
我接过手机。这是一款老掉牙的iPhone，金色的外壳被磨得发白，边角满是磕碰的痕迹，钢化膜更是碎成了蜘蛛网。屏幕亮起，电池图标已经是刺眼的红色。
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这几年花店生意稳定，我也上了大学，家里的日子其实好过很多。但我没想到她对自己还是这么抠。以前是为了攒钱给我交学费、买球鞋，怕我被看不起；现在我都成年了，她怎么还用着这破烂？
“发愣干什么？不知道密码啊？”萱姨见我发呆，催促道。
我没说话，拇指熟练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我的密码是她的生日。她的密码是我的生日。
081208。
十八年了，她所有银行卡和手机的密码从来没变过。
手机解锁，微信图标孤零零躺在第一页。我点开沈曼那只狐狸头像，在触控都不太灵敏的碎屏幕上飞快敲打。
我心里那股酸涩劲儿更大了。
“发完了。”我把手机递回去，没忍住多嘴，“姨，你这手机该换了吧？卡成PPT了都。”
“换什么换。”萱姨随意地塞回包里，“能打电话发微信就行。新手机动不动大几千，够进多少玫瑰了？有那钱不如给你攒着娶媳妇。”
又是娶媳妇。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刚想开口，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打断了我。
那辆骚包的红色保时捷718像团火一样从街角蹿出，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我们面前。
车窗降下，驾驶座上坐着的不是沈曼，而是顾清。
顾姨还是那副酷酷的打扮，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嘴里嚼着口香糖，冲我们吹了声口哨。
“哟，还没腻歪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