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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我做了个很长的梦。漫山遍野的桃花下，萱姨对着我笑。我走过去牵起她的手，这一次没有刺眼的婚纱和陌生的男人，只有我们，走到地老天荒。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在眼皮上。我皱了皱眉，下意识伸手去挡，却摸到了一团温热。手感像上好的丝绸裹着温玉，我没忍住捏了捏。
“嗯……”耳边传来一声慵懒的嘤咛。
我猛地睁开眼，大脑短暂空白后，昨晚的画面瞬间涌回：雪夜、二锅头、钻被窝、告白、热吻……
我僵硬地转头。萱姨正蜷缩在我怀里，像只温顺的猫。她头枕着我的胳膊，手搭在我腰上。那件黑色针织衫领口歪斜，隐约露出几个红色的印记。
那是我昨晚留下的？我倒吸一口凉气。不是梦，居然全是真的。
她睡得很沉，红肿的嘴唇昭示着昨晚那场激烈的掠夺。我喉咙发干，巨大的恐慌和尴尬瞬间涌上心头。待会儿她醒了怎么解释？说是喝断片了，还是把她当成了沈曼？真这么说绝对会被打死。
怀里的人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空气凝固。她的眼神从迷茫到清醒，最后定格在一种复杂的复杂情绪上。没有尖叫，也没推开我，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桃花眼波光流转。
我心提到了嗓子眼。
“早……早啊，萱姨。”我挤出个干涩的笑。
她没说话，视线下移，落在我搭在她胸口附近的手上。我像触电一样缩回手。
“那个……昨晚沈曼在我房间，我没地方睡……就……”
“就爬了我的床？”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她撑起身子，被子滑落。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红印，又摸了摸红肿的嘴唇。我的心跳都要停了，她在审视罪证。
“苏予乐。”她锐利地盯着我。
“在！”我下意识挺直背。
“昨晚的事……”她顿了顿，脸颊掠过一抹红晕，“你记得多少？”
送命题。全记得，就是蓄意轻薄；不记得，那告白和热吻就成了酒后胡话。我看着她的眼睛。她在紧张，在递台阶，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更不想让十几年的关系因为这一晚的荒唐无法收场。
心里的火凉了半截，但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我装出头痛欲裂的样子揉了揉太阳穴：“昨晚……我好像断片了。就记得跟你在公园喝了点酒，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怎么了？”
演技拙劣，但她愿意信。
果然，她明显松了口气，重新挂上熟悉的嫌弃表情：“断片了？出息！昨晚非要跟我挤，赶都赶不走。”
“真的？”我装傻，“那我没干出格的事吧？”
她的手指下意识抚过嘴唇，眼神飘忽：“没有。就是睡觉不老实，打呼噜磨牙，吵死了。”
我们在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亲情”的谎言。但看着她红透的耳根，我心里却泛起隐秘的甜蜜——她没生气，这说明在她心里我不仅是个拖油瓶。
“行了，赶紧起开。”萱姨掀开被子，慌乱下床，“还得去买早饭……想吃油条是吧？”
她还记得。看着那个平日里泼辣干练，此刻却手足无措的背影，我喊住她：“萱姨。”
她脚步一顿：“干嘛？”
“昨晚……虽然我断片了，但做的梦挺美的。”
她身子一僵，过了几秒才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美死你得了！”
逃也似的冲出了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倒回床上，把脸埋进残留着她香味的枕头里，笑出了声。重要的是来日方长，只要她在身边，我就有机会把梦变成现实。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沈曼的大嗓门：“哎哟我去！头疼死了！苏予乐！你个小兔崽子昨晚是不是给我喝假酒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