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传来切姜丝的声音,笃笃笃。沈曼慢条斯理地剥着虾,眼神玩味地看过来。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看穿一切的戏谑:“跟我玩苦肉计呢,小子?”
我心里一惊,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面上却还得强装镇定:“沈姨说什么呢?我是真难受。”
“切,你那点花花肠子,也就骗骗你那个傻萱姨。”沈曼擦擦手,身子前倾,浓郁的玫瑰香水味扑面而来。她挑了挑眉,眼里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别太过火。要是把人吓跑了,我看你上哪哭去。”
我喉咙发紧,小声嘟囔:“我有分寸。”
“最好是。”沈曼哼了一声,站起身,“洗澡去了,记得把碗刷了。病人也得干活,懂吗?”
不一会儿,萱姨端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姜汤出来。
“趁热喝。”她把碗放在我面前,语气虽然硬邦邦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探了探碗壁试温度,“辣是辣了点,发发汗就好了。”
辛辣的姜味混着红糖的甜顺着喉咙流进胃里,驱散了全身的寒意。我双手捧着空碗,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她:“萱姨,今晚……我还睡沙发吗?”
萱姨收拾碗筷的手顿了一下。她看了眼那张窄小的沙发,又偏头听了听窗外呼啸的寒风。
“沙发太冷了,”我吸了吸鼻子适时补刀,“而且沈姨也嫌我吵……”
她叹了口气。
“行了,别卖惨了。”她端起碗筷走进厨房,声音伴着水流声传出来,“今晚睡我屋。”
我心里一阵狂喜,面上却故作矜持:“那……会不会打扰你休息啊?”
“废话那么多,不想睡就滚回沙发去。”
“睡睡睡!我这就去洗澡!”我像是怕她反悔,从椅子上弹起来直奔浴室。
洗澡时,我特意用热水多冲了一会儿,把自己烫得浑身发红,好让这“发烧”装得更像些。
出来时,萱姨已经把我的枕被抱进了她房间。虚掩的门缝透出暖光,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屋里暖烘烘的,充斥着浓郁的水蜜桃香。萱姨正弯腰铺床,换了套粉色的小熊棉质睡衣。款式虽保守,却架不住身段好。弯腰时上衣微微上卷,露出一截白腻的细腰;宽松的睡裤紧贴着,勾勒出让人血脉偾张的饱满弧度,底下露着白嫩如藕节的纤细脚踝。
我站在门口,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傻站着干嘛?”萱姨直起腰回头,“把门关上,热气都跑了。”
“哦。”我反手关门,借着转身的动作,轻轻按下了门锁。
“咔哒”一声轻响,仿佛把整个世界都关在了外面。
“过来,”她拍了拍床的外侧,“铺好了。”
一米八的大床上并排铺着两床被子。我走过去钻进被窝,心跳快得几乎要震碎耳膜。萱姨关掉大灯,只留一盏昏黄的床头夜灯,随后绕到另一边躺下。
被子摩擦出悉索的声响,我们在同一张床上躺平,中间隔着一道楚河汉界。
但我知道,这条界线,今晚注定要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