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窝里很暖和,我却毫无睡意。
身边的萱姨侧着身子,手机屏幕的微光打在脸上,忽明忽暗。
“萱姨。”我小声喊。
“干嘛?”她没抬头,手指继续在屏幕上划拉着。
“睡不着。”我往她那边挪了挪,像只寻找热源的虫子,“头疼。”
“头疼就闭眼睡觉,看手机能治啊?”她嘴上怼着,身子却没躲开。
我得寸进尺,又挪了点,直到两床被子的边缘贴在一起。
“你看什么呢?”我把脑袋凑过去,下巴几乎要搁上她的肩膀。
沐浴露的清香混着体香扑鼻而来,熏得人发热。
“别凑这么近,传染我咋办。”她嫌弃地推了推我的脑袋,力道却软绵绵的,“看剧。”
我顺势看去,屏幕里正播着一部狗血宫斗剧,两个古装女人正吵得不可开交。
“萱姨你也喜欢看这种?”我没话找话。
“怎么,不许我有点俗气的爱好?”她白了我一眼,“生活这么累,看点不用动脑子的解解压不行啊?”
“行行行,你看啥都行。”
我嘿嘿一笑,趁她注意力全在剧上,悄悄抬起腿,连着被子一起压在了她的腿上。隔着两层棉被,像个笨拙的拥抱。
萱姨身子僵了一下。她转过头,眼神危险地斜睨着我:“苏予乐,你的腿是不是多余?要不要我帮你锯了?”
“冷嘛……”我故意蹭了蹭,“我这边还没捂热,借你的暖暖。”
“你是冷还是骚?”她轻哼一声,却没有踹开我。
我心里一阵窃喜,胆子更大了:“萱姨,我也想看。屏幕太小,离远了看不清。”说着,我把上半身也凑了过去。
“事儿真多。”她嘴上抱怨,手却把手机往中间挪了挪,身子也配合地侧了过来。
我们就这样在狭小温暖的空间里依偎着。剧情演了什么我根本没看进去。她温热的呼吸就在耳边,发丝蹭着脸颊发痒。剧情高潮时她会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顺着紧贴的手臂,一路麻进我心里。
我悄悄把腿从被子里抽出来,像条滑溜的鱼,探进了她的被窝。
温热的皮肤碰在一起,滑腻得像羊脂玉。
萱姨猛地缩了下腿。“啧。”她转过头,伸手拧住我的耳朵,压低声音恼道:“得寸进尺是吧?谁让你钻进来的?”
“疼疼疼……”我夸张地叫唤,死皮赖脸不退出去,“我就暖一下,真的就一下。”
“信你个鬼。”她似笑非笑,手上的力道却松了,“苏予乐,你觉得我真不敢揍你?”
“舍不得。”我定定地看着她,“你最疼我了。”
她愣了一下,看着我,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讨债鬼。”她松开手,翻身背对着我,“睡觉。”
啪。小夜灯灭了。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丝微弱的月光。视觉被剥夺后,感官被无限放大。平稳的呼吸声、沉醉的馨香,还有被窝里不断升温的热度,都清晰分明。
我的腿还赖在她的被窝里,贴着她的大腿。她没赶我走。
狂乱的心跳像擂鼓一样,压抑的渴望如野草般疯长。我想抱她,不仅仅是腿。
我屏住呼吸,在黑暗中一点点将手探了过去,直到指尖碰到了她的腰。柔软的睡衣下,是温热的躯体。
萱姨的身子明显僵硬了一下,呼吸也乱了半拍。
我屏息凝神,等待着审判。只要她骂一句或者甩开,我立马缩回去装死。
一秒,两秒,三秒。
她没动,也没说话,只是呼吸微微急促了些。
默许。
我不再犹豫,手臂用力环住她的纤腰,将胸膛严丝合缝地贴上了她的后背。
“萱姨……”我在她耳边轻唤,声音透着难掩的依恋。
她依然沉默。但在黑暗中,她那只原本放在身前的手,却轻轻覆上了我的手背。指尖微凉,却烫得我心口发热。
她没有推开,反而握住了我。这不仅仅是一个拥抱,更是一种纵容与接纳。
我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嗅着她的气息。
“睡吧。”良久,黑暗中传来她极轻的声音,带着无奈与妥协,又透着一丝轻柔的叹息。
我闭上眼,嘴角忍不住上扬。这一夜,再无噩梦,只有满怀的温香软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