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个大晴天,阳光洒在雪地上有些刺眼。
沈曼借口给我买御寒的衣服,拉着我们去了商场。到处挂满红灯笼,年味儿十足。
我充当着拎包小弟,跟在挽着手走在前面的两个女人身后。萱姨的米白羊绒大衣配上那条红围巾,温婉大气;沈曼则是一身黑皮草踩着恨天高,气场全开。这一红一白惹得路人频频回头。
我盯着她们的背影,心里莫名发酸。昨晚还在同一个被窝里紧紧相拥,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我却连碰她手指的资格都没有,活像个局外人。
“萱萱,这件怎么样?”沈曼拿起件深蓝色羽绒服比划着,“给咱家傻儿子穿挺精神吧?”
我撇撇嘴,谁跟你咱家。
萱姨转头打量我两眼,果断摇头:“太老气,乐乐皮肤白,得穿浅色。”
她反手挑了件米灰色的派克服冲我招手。我乖乖凑过去张开双臂。萱姨动作娴熟地帮我套上,低头拉拉链时,发丝间的馨香一个劲往我鼻子里钻。我真想趁机偷偷捏一把她的手,但沈曼那双狐狸眼像雷达似的盯着,我只能硬生生忍住。
“挺帅的,就这件吧。”萱姨帮我理平领口,退后打量。
“人模狗样的。”沈曼抱臂点评,“这脸随我。”
“滚蛋,随你不要脸?”萱姨笑骂着推她。
看着萱姨眼角的笑意,我那点郁闷也就散了。
一下午逛下来,沈曼大手一挥,鞋子、毛衣包圆了,最后甚至拎着一盒红内裤塞给我,一脸坏笑:“过年穿,辟邪。”
我脸都绿了,萱姨却在旁边捂嘴偷笑,丝毫没有解围的意思。
……
晚饭在火锅店解决。沈曼和萱姨并排坐对面,聊着化妆品和八卦,互相布菜。我想给萱姨烫片肉,筷子刚伸出去就被沈曼半路截胡。
“萱萱不吃肥牛,归我了。这孩子,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看着她把肉塞进嘴里,我只能把牙咬得咯咯响。
好不容易熬到回家。一进门,我心跳就止不住地加快。昨晚食髓知味,今晚我说什么也得继续赖在她床上。我甚至在脑子里盘算,待会儿是不是可以再放肆一点?
洗完澡,我轻车熟路地钻进萱姨的被窝,把被子捂得热乎乎的。
没多会儿,萱姨推门进来了。她刚洗完澡,发梢还挂着水珠,脸颊透着红晕。
我赶紧拍拍身边的枕头,笑得一脸谄媚:“萱姨,被窝暖好了,快来。”
她脚步一顿,表情闪过一丝不自然,没直接上床,反而转身拉开衣柜,扯出了一床备用被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萱姨……你这是干嘛?”
她把被子抱在胸前,眼神有些躲闪地飘向别处:“那个……今晚我去沈曼屋里睡。”
“什么?!”我直接从被窝里弹了起来,“为啥啊?昨晚不是睡得挺好吗?”
“好什么好!”她瞪我一眼,连带耳根都泛了红,“你睡觉一点都不老实,我还想好好睡个整觉呢。”
“我怎么不老实了?我不就抱了一下……”我急得口不择言,“明明是你默许的!”
“闭嘴!”她赶紧瞄了眼虚掩的房门,压低声音恼道,“生怕沈曼听不见是不是?”
她深吸两口气,强撑起长辈的架子:“沈曼非说一个人睡害怕,拉着我聊夜话。我们女人的事你少管。”
“我不信!”我梗着脖子反驳,“你们逛街聊了一天还没聊够?”
“你管得着吗?”她恼羞成怒地凑过来,隔着被子在我脑门上狠狠戳了一下,指尖有些发颤,“老实睡你的觉!拜拜。”
说完,她把被子往怀里一拢,逃也似的转过身,快步走出房间。那背影多多少少带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咔哒。”
房门在我眼前绝情地合上。我呆呆地坐在空荡荡的大床上,只觉得一盆掺了冰的凉水从头浇到脚,透心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