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用完就扔?
我倒回床上,把脸埋进残留着她味道的枕头里,满心憋闷。但我知道,萱姨这是在躲我。昨晚的越界虽未被拒绝,但清醒后她的理智肯定占了上风,再加上沈曼在场,她只能逃避。
但这更说明她在乎,若真只当我是外甥,何必刻意避嫌?想到这,我心里的郁闷散了些。
躲?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我抱着她的枕头,深吸一口气。嗯,真香。今晚就先拿枕头解解馋。
这一夜注定无眠。老房子隔音差,隔壁时不时传来两个女人的娇笑声,像在挠我的心。
“……别闹……痒……”萱姨声音带着求饶。
“……看我不挠死你……苏怀萱,这小腰感觉又细了……”沈曼的声音透着女流氓的痞气。
我脑中瞬间浮现出她们在床上打闹的画面,雪白的肌肤与凌乱的睡裙交织。我翻来覆去,像在铁板上煎熬,直到后半夜隔壁才消停,我也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黑眼圈出现在餐桌旁,像个被吸干的僵尸。
“哟,怎么了这是?昨晚没睡好?想谁呢?”沈曼咬了口三明治,一脸坏笑。
我幽怨地看了萱姨一眼,她正低头喝粥,刻意避开我的视线。
“认床。”我闷声道。
“认床?”沈曼噗嗤一笑,“那是你从小睡到大的床,我看你是想人了吧?”
我没接茬,只是把手里的油条当成沈曼,狠狠嚼着。
饭后萱姨去了花店,沈曼钻回房间补觉。我看着空荡荡的沙发,心里生出一股无名火。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办法把沈曼弄走,或者逼萱姨回我身边。看着桌上的日历,离除夕没几天了。守岁是个绝佳的机会,一个疯狂的计划在我脑海中成型。
接下来的两天,我老实得像只鹌鹑。白天帮忙,晚上乖乖独守空房。萱姨的防备慢慢卸下,偶尔也像以前那样跟我开几句玩笑。
就在我以为能这样平稳过渡到除夕时,意外却找上了门。
那天下午店里冷清,萱姨修剪着蝴蝶兰,沈曼涂着指甲油。风铃“叮铃”一响,我懒洋洋抬头:“欢迎光临……”
话音戛然而止。门口站着的女人穿着黑色羊绒大衣,拎着爱马仕包,虽戴着墨镜,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却瞬间让店里降了温。
沈清秋。
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她怎么来了?不是答应过不打扰我的生活吗?
萱姨放下剪刀,疑惑地迎上去:“您好,买花吗?”
沈清秋摘下墨镜,那双与我极其相似的眼睛里没有温暖,只有深渊般的复杂。她直勾勾盯着我,声音微微发颤:“乐乐。我来看看你。”
空气瞬间死寂。萱姨脸色微变,凭着女人的直觉和那张脸,她似乎猜到了什么。她下意识跨前一步,挡在我与沈清秋之间,护犊子的本能展露无遗。
“这位女士,我们认识吗?”萱姨声音转冷,满是警惕。
沈曼也停下动作,眯眼打量着她。
“我是……”沈清秋刚开口。
“买花就买花,不买请出去!这里不欢迎闲杂人等。”我猛地站起打断她,语气极冲,满是敌意。我绝不想让萱姨知道我有这么个有钱亲妈,怕她又生出“为我好”的念头把我推开。
沈清秋愣住了,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乐乐,我只是想……”
“不想听。”我绕过柜台,死死抓住萱姨的胳膊,“萱姨,送客。”
萱姨看看我,又看看沈清秋,感受到了我的抗拒。她毫不犹豫地挺直腰杆,气场全开:“这位女士,我儿子说不想见你,请离开。”
“儿子?”沈清秋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深深看了我一眼,从包里拿出个精致礼盒放在柜台上,“这是给你的新年礼物。”
笃、笃、笃……
高跟鞋声远去,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店里的气氛依然压抑得可怕。
萱姨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我:“乐乐,她是谁?”
我张了张嘴,如鲠在喉,不知该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