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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空气里带着股湿漉漉的土腥味，混杂着还没散去的青草香。我把那把滴水的大黑伞收起甩干，掏出手机给沈清秋发消息。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敲下一行字：【那个……晚上去哪吃？】
本来想喊“妈”，但那个字卡在喉咙眼里，怎么都顺不出来。
没过两秒，一个定位发了过来。
【兰亭雅叙私房菜】。一看这名字，再看那位于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段，就知道这顿饭便宜不了。
我犹豫了一下，又发了一条：【你啥时候和我萱姨关系这么好了？刚才她还要跟我保密。】
这次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跳了足足半分钟，最后屏幕上蹦出两个字，外加一个极其俏皮的波浪号：【你猜~】
我盯着那个波浪号，嘴角忍不住抽搐。这还是那个雷厉风行、在沈氏大楼里指点江山的铁娘子吗？怎么跟我聊天跟个小姑娘似的，还学会打哑谜了？
“走不走啊？磨蹭什么呢？”
苏怀萱已经走出了两三米远。她把那件针织开衫重新披好，双手插兜，走得摇曳生姿。刚才在树底下那副被人欺负的小媳妇样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惯有的慵懒和傲气。头发随步子在脑后一甩一甩的，发梢带着水珠。
我赶紧把手机揣兜里追上去。脑子里浮现出她刚才恶狠狠的抹脖子动作，虽然知道是为了我出气，但一想到沈清秋那种能把人骨头渣子都吞了的手段，心里还是发毛。
“萱姨。”我凑到她旁边，压低声音，“那个……稍微教训一下就行了，别闹太大了。要是真把赵强那个二愣子给整死了，或者整残了，我还真有点膈应。”
苏怀萱停下脚步，桃花眼微微眯起，上下打量了我一圈。“出息。”她伸出手指，在我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谁说要弄死他了？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当你两个妈是黑社会啊？”
她哼了一声，转身继续走，高跟鞋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踩出脆响。
“有些时候，让人难受的方法多得是，不用非得见血。学着点吧，小猪崽子。”
我揉了揉脑门，正准备掏手机叫网约车。
“轰——！”
一阵低沉嚣张的引擎轰鸣突然从校门口炸响，震得路边树上的积水直往下掉。紧接着，一辆红得像火的保时捷911，像头刚出笼的野兽带着气势冲了过来，一个极其风骚的甩尾，稳稳当当地停在我俩面前，水花差点崩我裤腿上。
车窗降下，驾驶座上探出一个戴着巨大蛤蟆镜的女人。栗色大波浪，大红唇，穿着一件深V的黑色紧身衣。那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在阴天里都闪瞎人眼。
除了沈曼，没人能把车开得这么嚣张。
“哟，二位久等了啊！”沈曼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勾人的狐狸眼，抛了个媚眼。
苏怀萱翻了个白眼，无奈地摇摇头：“沈曼，你能不能别这么张扬？这是学校门口，不怕把这帮学生的魂儿给勾没了。”
“切，那有什么？”沈曼不以为意，眼神在我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坏笑，“怎么？怕我给你家小老公迷走了？”
她打开车门，把那条穿着黑丝的长腿伸出来踩在地上，拍了拍大腿冲我招手：“来，乐乐，到二妈这儿来。二妈带你兜风，这车推背感可强了。”
我喉咙一紧，下意识往苏怀萱身后缩了缩。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妖精。
苏怀萱脸一黑，拉开后座车门，揪住我的领子像塞沙袋一样把我塞了进去。“滚进去坐好。少听这疯婆子胡咧咧。”
沈曼有些无趣地叹了口气，坐回原位：“真没意思。萱萱，你现在护食护得也太紧了吧？看一眼都不行？”
苏怀萱拉开副驾驶的门坐好，系上安全带冷哼：“瞧你那样，发情期到了？满大街发骚。”
“怎么啦萱萱！”沈曼不乐意了，解开安全带，双手撑着方向盘直接站了起来——车敞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打开了。她背对着我们腰肢一扭，那条本来就短的紧身裙更是往上缩了一大截。
两团沉甸甸的肉就在我眼前晃荡，圆润，挺翘。她还故意左右摇摆了两下，像只求偶的孔雀：“姐这身材，这屁股，你看这弹性，不诱人吗？”
我坐在后排，视线正好跟那个部位平齐。黑丝根本遮不住什么，反添了几分朦胧的色气。视觉冲击力太强，我感觉脑充血，连忙闭上眼扭过头，默念“色即是空”。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狭小的车厢里炸开。
苏怀萱出手了，她那只手毫不客气地在那两团挺翘的肉上狠狠抽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