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这一下实打实的没留情面。
“嘶——”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一哆嗦,滚烫的茶水洒出几滴。
“怎么了乐乐?”沈清秋立马紧张起来,放下杯子要来查看,“烫着了?”
“没事。”我赶紧把遭罪的腿缩回来,强颜欢笑,“腿抽筋,磕着桌腿了。”
“小心点。”沈清秋狐疑地看了看桌底,“这么大人了,坐没坐相。”
我偷瞄萱姨,她没事人似的嚼着荔枝,只是耳根通红。旁边的沈曼正拿小镜子补口红,肩膀一耸一耸的明显在憋笑。这狐狸精,肯定猜到下面发生什么了。
老实了没几分钟,我记吃不记打的毛病又犯了。那种偷摸的刺激感像猫爪挠心,越挠越痒。借着垂得极低的桌布掩护,趁沈清秋和沈曼聊起股市,我喝了口茶壮胆,腿再次悄悄伸了出去。
这次我学乖了,没敢直接蹭,只是一点点往前探。
咦?触感不对。
刚才碰到的是温润细腻的皮肤,这次怎么滑溜溜的?我下意识多蹭了两下。
是丝袜。极薄的、带着磨砂质感的丝袜包裹着紧致的小腿,顺滑得让人头皮发麻。
我心里“咯噔”一下。萱姨今天穿的是真丝睡裙,光着腿压根没穿丝袜!那这腿是谁的?
我猛地抬头。
萱姨正端着茶杯,眉头微皱,疑惑地看着我这副见鬼的表情。
完了,摸错人了。
我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旁边的沈曼。她也不补妆了,捏着口红微微后仰,艳若桃李的脸上红扑扑的。那双狐狸眼正水汪汪地盯着我,见我看过去,她不仅没生气,反而极快地冲我眨眨眼,舌尖轻舔红唇。
轰——浑身的血直往头顶涌。我刚才蹭的,是沈曼的黑丝!
我如遭雷击,猛地把腿缩回来,动作太大直接带翻了面前的骨碟。
“哐当”一声脆响,碟子摔得粉碎,包厢里瞬间死寂。
“乐乐?”沈清秋吓了一跳,“怎么魂不守舍的?”
我张了张嘴,喉咙发干,半个字都挤不出来。我不敢看另外两人,只能硬着头皮看向萱姨。
她放下茶杯,原本疑惑的桃花眼一点点冷了下来。她的视线在我和沈曼之间转了个来回,最后落在我刚缩回的右腿上。沈曼含春带俏,我做贼心虚,加上刚才桌底下的动静,她要是猜不出来算白活了。
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萱姨嘴角勾起冷笑,慢条斯理地拿起湿毛巾,一根根擦着手指,透着股杀气。
“乐乐啊。”她声音轻飘飘的,“这兰亭的椅子是不是太硬了?看你坐立难安的,要不要……姨给你松松骨?”
我咽了口唾沫,感觉被一条美女蛇死死盯住了。
“不用了。”我缩着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就是腿麻。”
沈曼在一旁“噗嗤”笑出声。“年轻人嘛,火气旺正常。”她故意换了个姿势翘起二郎腿,黑丝脚尖有意无意往我这边晃了晃,“萱萱你管那么严干嘛?吓坏孩子了。”
萱姨没理她,死死盯着我的眼神分明在说:长本事了?当着我的面调戏我闺蜜?今晚回去给我等着。
我盯着地上的碎瓷片,心里哀嚎:今晚别说福利了,能留个全尸都不错。
“行了。”沈清秋终于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叫服务员收拾了碎片。“时间不早,乐乐还得回学校,别耽误了门禁。”
我如蒙大赦,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对对,门禁!再不走进不去宿舍了!”
那架势跟后面有狼撵似的。狼不可怕,可怕的是桌边那两个女人。一个笑得像偷腥的狐狸,一个冷得像即将喷发的冰山。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