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雨淅淅沥沥,打在窗外的竹叶上沙沙作响。包厢里换上了一壶刚泡好的雨前龙井,袅袅茶香将先前的火药味熏得一干二净,气氛也跟着热乎了起来。
沈清秋端着茶杯,优雅地吹了吹浮沫。此刻的她不像是摩天大楼里指点江山的沈总,倒更像个想努力融入集体的家长。她视线在沈曼身上转了两圈,斟酌着开口:“沈曼小姐,之前听乐乐提过,你以前也做生意?这几年……是在休息?”
沈曼正拿牙签戳着哈密瓜,闻言身子往椅背上一瘫,长腿随意晃荡着:“嗨,什么生意不生意的。就是早年运气好,赶上风口倒腾服装赚了点死钱。后来离了婚,寻思着钱赚不完命可是自己的,索性就把店盘出去了。”
她笑了笑,眼角眉梢透着股慵懒:“现在嘛,就是个无业游民。每天睡到自然醒,靠着银行利息养老呗。”
沈清秋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赞赏:“能在这个年纪急流勇退也是大智慧。不过,我看沈曼小姐的精气神不像是能闲得住的。刚才听你聊自媒体那一套,思路清晰,对舆论风向把握得很准。”
沈曼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沈总这是……要给我介绍工作?”
“谈不上。”沈清秋从包里拿出张名片推过去,“沈氏刚收购了一家新媒体公司,原班子太老套,我想找个懂行又敢玩的人当顾问。不用坐班,时间自由,你有兴趣可以带着玩玩。”
我看着那张烫金名片,暗暗咋舌。沈清秋这招确实高。既不是俗套的施舍,又肯定了对方的能力,还不动声色地拉近了两人关系。
沈曼也没矫情,两指夹起名片转了两圈,塞进那只镶钻的小包里,冲沈清秋抛了个媚眼:“行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是沈总不嫌弃我这人懒散,回头我就去看看。到时候要是把公司玩坏了,您可别心疼。”
“只要你开心就好。”沈清秋说得云淡风轻。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戏台子算是彻底搭稳了。
我坐在旁边,听着她们一来一回地打机锋,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刚才被雨淋透的寒气散尽,目光越过桌面,对面的萱姨正低头剥着荔枝。她的手指白得跟荔枝肉似的,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她今天素面朝天,可骨子里透出的那股媚意却怎么也挡不住。尤其是刚才像只炸毛护犊子的小母狮子,此刻安静下来,反倒愈发让人心痒。
我心里一热,腿脚就开始不老实了。
这圆桌不大,垂落的桌布将底下的光景遮得严严实实。我假装去拿茶壶,身子微探,右腿悄悄在桌底伸了出去。凭着记忆里的方位,脚尖一点点往前挪。
碰到了。
软乎乎的,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传来微热的体温。是萱姨的小腿肚。我心里一阵窃喜,得寸进尺地用脚尖轻轻蹭了蹭。
萱姨剥荔枝的手猛地一顿。她蓦地抬起头,那双桃花眼瞬间瞪得溜圆,嘴里的荔枝核差点惊得吐出来。原本白皙的脸颊“腾”地染上了一抹胭脂红。
她没吱声,只是不动声色地咬了咬红唇,狠狠剜了我一眼。紧接着,她借着撩头发的掩护,桌底下的脚毫不客气地抬起,冲着我的迎面骨就是狠准稳的一脚。
“嘶——”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茶壶险些磕在杯沿上。我五官瞬间扭曲,却死死咬着牙没敢发出声音。
萱姨则像个没事人一样,慢条斯理地将剥好的荔枝放进嘴里,眼角微微弯起,冲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甜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