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顺着窗帘缝隙钻进来,把昏暗的房间劈开了一道口子。微小的尘埃在光束里上下翻飞。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还陷在梦境的边缘,但怀里那温热柔软的触感,让我瞬间清醒了过来。
低头看去,苏怀萱正像只慵懒的猫蜷缩在我怀里,卸下了平日里的精明与锋芒,显得格外恬静。呼吸绵长均匀,几缕凌乱的发丝贴在白皙的脸颊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昨晚那个气场全开、把我训得跟孙子似的女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柔软的、完全属于我的女人。这巨大的反差感,让我的心脏像泡在温热的蜂蜜水里,又甜又涨。
我没忍住,指尖轻轻落在她的眉骨上,顺着流畅的线条慢慢往下滑,最后停在那张微微嘟着的红唇上。我忍不住凑近了些,想在那唇上偷个香。指腹下温软细腻的触感,让我心里的满足感和占有欲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
这就是我费尽心思才留住的女人。
或许是弄痒了她,苏怀萱皱了皱眉,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唧,迷迷糊糊睁开了眼。那双桃花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雾气,有些呆萌。但当她看清我这张痴汉般放大的脸时,起床气瞬间上来了,眼神重新变得犀利。
“看什么看!一大早的……”她哑着嗓子骂了一句,慵懒沙哑的声音反倒像在撒娇。紧接着,一条白皙的美腿从被窝里探出,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我大腿上。
我被踹得往后一缩,顺势抓住了她那只作乱的脚丫。入手滑腻,脚踝纤细精致。
“醒了?萱姨,你刚才睡觉流口水的样子真好看,我都拍下来了。”我笑嘻嘻地胡说八道。
“滚蛋!你才流口水!”苏怀萱脸一红,猛地把脚抽回去,翻身坐起。丝绸睡衣的肩带滑落一半,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她白了我一眼:“整天色迷迷的没个正形。赶紧起,一身臭汗味。”转身的瞬间,耳根子却悄悄红了。
……
二十分钟后,浴室里。
我们并排站在镜子前,嘴里都叼着牙刷,满嘴泡沫,动作出奇地一致:左刷刷,右刷刷。狭窄的洗手台前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温馨,恍惚间,仿佛我们已经是相濡以沫多年的老夫老妻。
我捧起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精神抖擞,就是脖子上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刚经历过温柔乡的男人。想起昨晚沈曼那副要把萱姨拐跑的架势,我心里起了坏心思,危机感必须得双向制造。
“萱姨。”我凑过去,用肩膀轻轻撞了撞正在擦脸的苏怀萱。
“干嘛?”她从毛巾里抬起头,脸颊被热水熏得粉扑扑的。
我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一脸坏笑:“你看我这儿,是不是缺点什么?”
苏怀萱瞥了一眼,满眼疑惑:“缺什么?缺根绳把你拴起来?还是缺个项圈?”
“啧,没情调。”我故意把衣领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大片锁骨,“我这就要回学校了,万一有人惦记我咋办?你就不想给我留个记号,宣示一下主权?”
苏怀萱似笑非笑地把毛巾折好扔回架子,双手抱胸,倚靠在洗手台上打量我:“留记号?你想怎么留?纹个‘苏怀萱专属’在脑门上?”
我撇撇嘴,嘟囔道:“那多疼啊,还要见血。”随即嘿嘿一笑,指了指锁骨上方,“就这儿,种个草莓呗?不用太大,最好是那种能让人看见,又能用衣领挡住,若隐若现的高级感。”
苏怀萱看着我死皮赖脸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行啊。”她答应得倒是痛快。
我心中大喜,赶紧把脖子伸过去,闭上眼满心期待。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
来了!
然而,预想中的亲吻并没有落下。下一秒,我感觉衣领被猛地揪住,紧接着——
“嘶——!!!”
一股尖锐钻心的刺痛瞬间从锁骨处传来!简直像被大螃蟹狠狠夹住,疼得我倒吸冷气,眼泪都快飙出来了。苏怀萱压根没动嘴,她用那两根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手指,在我锁骨最嫩的肉上,极其狠辣地拧了一把,还顺时针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疼疼疼!肉要掉了!女侠饶命!”我惨叫着直往后缩。
苏怀萱这才松手,神清气爽地拍了拍巴掌。
我凑到镜子前一看,好家伙,那块皮肤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红得发紫的印记。乍一看还真像吻痕,但仔细看……边缘全是被掐出的指甲印!
“这也太狠了吧?”我捂着脖子哀怨道,“这哪是草莓,这是拔火罐吧?”
苏怀萱看着那个红印满意地点头,指尖轻轻抚过,然后帮我整理衣领,刚好把印记遮住一半。我疼得直抽冷气,又不敢躲开她的触碰。
“红红火火的,多喜庆。”她得意道,“给我家猪盖个章,省得出去被别的白菜拱了。这叫‘检疫合格’。”
看着她那副样子,我哭笑不得,心里却有种被管束的甜蜜,小声嘀咕:“谈恋爱怎么跟养猪似的,哪有这么暴力的检疫员……”
苏怀萱听见了抱怨,伸出手指在我脑门上轻轻戳了一下:“少废话。别人想要这章还没有呢……”
说着,她视线缓缓下移,最终停在我腰部以下。她冷笑一声,抬起右手做了个“剪刀手”的动作,在虚空中“咔嚓”剪了两下:“再哔哔赖赖,我就把你这头猪做成火腿,看哪颗白菜还敢拱你。”
对上她那女王般的眼神,我下意识夹紧双腿,干笑两声:“那个……萱姨,我突然觉得这个章特别有艺术感!我去给您买早饭!”
说完,我顶着火辣辣的“草莓”落荒而逃。身后,传来她放肆又悦耳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