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雨势渐小,天空却依旧压着厚厚的铅云。车厢内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妈,我觉得不对劲。”我盯着沈曼消失的方向皱眉道,“沈姨平时心气儿比谁都高。能让她忍着恶心去应酬,对方手里绝对捏着什么要命的东西。”
沈清秋没说话,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快速敲击,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给苏小姐打电话。”她突然开口,语气果断,“沈曼的事,她肯定清楚。”
拨通萱姨的号码,背景里满是包装纸的刺啦声和剪刀的咔嚓声。
“喂?怎么了小祖宗?”
“萱姨,我看见沈曼了。”我语速极快,“在沈氏集团旁边的‘深蓝’西餐厅。她被一个染着奶奶灰的男人缠上,像是有把柄被拿捏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紧接着,剪刀重重拍在桌上的脆响震得我耳膜一跳。
“那个死丫头!”萱姨慵懒全无,压抑着暴躁,“我就知道!她前两天喝多了提过,说前夫进局子后,有个远房堂弟像苍蝇一样恶心人。是不是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细狗?”
“对,就是那种常年混夜店的虚浮样。”
“那是白凯,一个地痞无赖。”萱姨深吸一口气,语气森冷,“乐乐,沈曼死要面子活受罪。你就在那儿?沈总在旁边吗?”
“在。”
“沈总,”萱姨声音透着冷意,“麻烦您帮我盯着点那死丫头,别让她犯傻。”
沈清秋轻笑了一声,毫无温度。
“放心吧苏小姐。”她盯着西餐厅的大门,“有我在,没人能欺负咱家的人。”
挂断电话,沈清秋从后座翻出一顶黑色鸭舌帽扔给我,自己戴上宽大的墨镜。
“先别急着冲进去。咱们得先听听虚实,免得让沈曼下不来台。”
我压低帽檐,看着瞬间化身特工的亲妈,心里涌起莫名的刺激。
我们低调地潜入“深蓝”西餐厅。灯光幽暗,大提琴声悠扬。我们在角落高大的龟背竹后找到了沈曼。
她坐在卡座里,脊背挺得僵直。白凯坐在她对面,一只脚嚣张地踩在沙发边缘,晃着红酒杯,嘴脸油腻。
沈清秋指了指沈曼背后的空位。那里有屏风和绿植遮挡,正适合听壁角。我们刚落座,服务员走近,沈清秋指尖夹出一张黑卡,淡漠地扫了对方一眼,竖起食指抵在唇边。服务员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退下。
刚坐稳,白凯黏腻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嫂子,明人不说暗话。我堂哥虽然进去了,但有些东西要是流出去,你这‘商界精英’的名头怕是要变一变了。”
“白凯,你别太过分。”沈曼压着颤抖的怒意,“当年财产分割法院判得清清楚楚,你拿着几张破照片想干什么?”
“法律讲证据,舆论可是讲下三路的!”白凯敲着桌子,“要是让人知道你当年为了拿生意,陪王总喝酒喝到胃出血,还在酒桌上被人……”
“闭嘴!”沈曼厉声打断,“那是正常的商业应酬!”
“是不是正常应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视频。”白凯冷笑,“虽没发生实质的事,但王总的手搭在你肩膀上,你喝得烂醉的媚态……角度找得好,看起来可就精彩了。标题我都想好了——《豪门弃妇上位史:靠身体换来的阶层跨越》。劲不劲爆?”
我听得拳头硬了,指节捏得咔咔作响。这个人渣是要拿沈曼当年的血泪拼搏,当成毁掉她清白的筹码。
“你想要多少?”沈曼的声音透着深深的无力。
“不多,五百万。”白凯拖长了尾音,“不过嘛……只有钱显得生分。今晚陪我去趟澳门,那边有个局,正好缺个拿得出手的女伴。”
他淫邪地笑了两声:“嫂子这身段比小网红有韵味多了。到了澳门,把那几个老板陪高兴了,视频原件我当面销毁,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