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星空中的风暴终于停歇。
房间里弥漫着浓郁而颓靡的气息。苏怀萱瘫软在凌乱的床铺上,汗湿的黑发贴在额前,那双原本凌厉的桃花眼此刻蒙着一层潋滟的水光,迷离而失焦。她大口喘着气,白皙的肌肤上布满细碎的红痕。
“苏予乐……”她无力地抬起手,软绵绵地捶了下我的肩膀,声音沙哑娇嗔,“你是不是……属牲口的……”
我轻笑一声,低头亲了亲她满是汗水的鼻尖:“这不能怪我,谁让你这么迷人。”
食髓知味,年轻气盛。看着她这副娇弱模样,我体内的火种再次复苏,翻身又将她罩在身下。
“你干嘛?还来?”苏怀萱吓得花容失色,双手抵住我的胸口拼命摇头,“不行了……腰要断了……”
“萱姨,你刚才不是说我属牲口吗?牲口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吃饱。”
我低头封住她的唇,堵回了所有抗议。她一边低骂着“小王八蛋”,一边却诚实地迎合着节奏。
就在气氛重新升温、苏怀萱的声音快要压抑不住时——
“嗒、嗒、嗒……”
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直奔这间屋子。
伴随着的,还有沈曼迷迷糊糊的嘟囔:“渴死了……怎么连口水都没有……”
我动作一僵。苏怀萱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眼底满是惊恐。
脚步声停在了一门之隔的走廊上。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只能听见彼此擂鼓般的心跳。苏怀萱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不敢出,拼命朝我使眼色:快停下!
然而,在悬崖边缘走钢丝的禁忌感让我的肾上腺素疯狂飙升。我非但没退,反而恶劣地往前逼近了一分。
“唔!”苏怀萱猝不及防,喉咙里溢出一丝极轻的痛呼。她眼角逼出生理性的泪水,又气又急,狠狠掐住我腰间的软肉一拧。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硬生生忍住没出声。
“咔哒。”门把手被从外面拧动了一下。
幸好进门时顺手按了反锁,门没开。
“萱萱?”沈曼带着醉意敲了两下门,“睡了吗?我屋里没水了,渴死老娘了……”
苏怀萱僵硬得像块石头,掐着我腰的手指都在发抖。
我凑到她耳边,用极轻的气音道:“萱姨,说句话,不然她拿备用钥匙开门怎么办?”
苏怀萱狠狠剜了我一眼,努力平复着呼吸,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睡了……厨房有水……你自己去倒……”
虽然带着微颤,但好歹掩饰过去了。门外的沈曼打了个酒嗝:“睡得跟猪一样……算了,我自己去找。”
拖鞋声逐渐远去。危机解除。
听着脚步声彻底消失,苏怀萱紧绷的身体瞬间瘫软。她长舒一口气,随即转过头,狠狠一口咬在我肩膀上。
“嘶——”这一下可是下了死口。
“你个小疯子!想害死我啊!”她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骂道,眼角的泪花还没干,“要是被那死丫头撞见,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怕什么,大不了公开关系。”我厚着脸皮,在她咬出的牙印上亲了亲。
“滚蛋!谁跟你公开关系!”她没好气地推开我,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脑袋,“睡觉!再敢碰我一下,就把你剪了!”
看着她像只炸毛的猫,我没忍住笑了。长臂一伸,连人带被子将她搂进怀里:“好,睡觉。”
折腾了大半夜,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我们在黑暗中相拥而眠。听着她的呼吸,闻着发丝间的香气,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填满心头。
这个女人,终于是我的了。完完整整,从身到心。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我是被一阵压抑的惊呼吵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苏怀萱正坐在床头,拿着小镜子看着锁骨上惨不忍睹的红痕,一脸生无可恋。
“苏予乐!”她压低嗓音咆哮,抓起枕头狠狠砸在我脸上,“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这让我怎么出门!”
我拿开枕头笑了起来:“怕什么,今天周末,花店不开门。再说了,这可是我盖的章,证明你名花有主了。”
“主你个大头鬼!”
就在我们打闹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沈曼的声音。
“萱萱,你醒了吗?我头好痛啊,给我弄点解酒汤呗。”
伴随着声音,门把手再次被拧动。
这一次,门没锁。昨晚沈曼走后,苏怀萱怕她再敲门,干脆把反锁解开了。
“咔哒。”门开了。
沈曼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穿着宽大的T恤,打着哈欠走了进来。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沈曼的哈欠打到一半,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她瞪大眼睛,看着床上裹在同一床被子里的我们俩,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