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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凝固了三秒。
沈曼那个打到一半的哈欠硬生生咽了回去。她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震惊尖叫，那双狐狸眼微微睁大一瞬，随即眯成了一条戏谑的缝。她的视线在我俩身上来回扫射，最后定格在我露在被子外的肩膀上——那里有好几道新鲜泛红的抓痕。
“哟，大清早的，我这是打扰两位晨练了？”沈曼大喇喇地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笑得春风得意，“我就说嘛，昨晚隔壁怎么老有动静，还以为进贼了，原来是萱萱你这棵老铁树开花了啊。”
我默默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感觉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但苏怀萱毕竟是苏怀萱。
面对闺蜜的当场“捉奸”，她连眼皮都没眨，慢条斯理地坐直身子，任由被子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锁骨上的红印。
她抬手拨了拨凌乱的长发，桃花眼微眯，慵懒中透着正宫娘娘的霸气，冷冷回怼：“看够了没？没见过两口子睡觉？你一个单身狗不敲门闯人家卧室，还有理了？”
这记直球直接把沈曼逗乐了。
“两口子？啧啧，苏怀萱，你脸皮比城墙还厚啊。”沈曼翻了个白眼，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在我身上流连，“平时装得跟贞洁烈女似的，背地里玩得挺花？看看给孩子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只野猫。小乐乐这细皮嫩肉的，没被你生吞活剥了吧？”
我脸上火辣辣的，下意识想开口维护：“沈姨，你别乱说……”
“闭嘴，没你说话的份。”苏怀萱在被窝里狠狠掐了我一把，疼得我直咧嘴。
她转头看向沈曼，火力全开：“怎么？羡慕你也找一个去啊。哦对了，忘了某人昨晚抱着马桶吐的时候，哭喊着要包养十个有八块腹肌会唱《学猫叫》的男模。”
沈曼的脸色瞬间五彩斑斓。
“你放屁！老娘什么时候说要听《学猫叫》了！”
“我有录音，要不要放出来听听？”苏怀萱作势去摸床头柜的手机，“也不知道是谁，昨晚非拉着流浪狗拜把子，说以后有福同享，狗粮减半……”
“啊啊啊苏怀萱你给我闭嘴！”沈曼瞬间炸毛，“我那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这个老处女操碎了心！你居然录我黑历史！”
“谁是老处女？我现在不是了。”苏怀萱淡定地抛出绝杀。
沈曼动作一僵，看看我，又看看她，最后恨恨跺脚：“行！你们狠！合起伙欺负我是吧？我走还不行吗！”
“慢走不送，记得带门。”苏怀萱像赶苍蝇似的挥手。
“等等！”沈曼突然止步，眼珠一转，视线再次落在我身上，笑得不怀好意，“小乐乐，跟姨说说，昨晚……几次啊？你萱姨这把老骨头没闪着腰吧？”
“沈曼！！！”
这回轮到苏怀萱破防了。她抓起枕头用力砸去，“给我滚！立刻！马上！”
沈曼灵活一闪，发出一串杠铃般的笑声，转身跑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世界终于清静了。
看着苏怀萱微微泛红的脸颊，我心里痒痒的。刚才那个舌战沈曼的萱姨简直太迷人了。
我舔了舔嘴唇，嬉皮笑脸凑过去，伸手想揽她的腰：“萱姨，刚才挺威风啊，这声‘两口子’听得我……”
“砰！”
话没说完，肚子上结结实实挨了一脚。我猝不及防，连人带被子被踹下床，摔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哎哟！谋杀亲夫啊！”我揉着屁股爬起来，委屈地看着床上的女人。
只见苏怀萱已经拢好睡裙领口，坐在床沿居高临下地俯视我。刚才面对沈曼时的泼辣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熟悉的、不容置疑的长辈架子。
她微微扬起下巴，桃花眼透着清冷，仿佛昨晚那个婉转承欢的小女人根本不是她。
“少没大没小，谁跟你是两口子？”她冷哼一声，语气严厉，“苏予乐，你是不是觉得昨晚爬了我的床，今天就能蹬鼻子上脸了？”
我愣了一下：“不是……萱姨，咱们昨晚都那样了，你这提上裤子不认人啊？”
“闭嘴！什么提上裤子不认人，难听死了！”苏怀萱瞪了我一眼，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她强行压住羞赧，继续板着脸训斥，“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别忘了咱们的约法三章！你还没达标呢，少给我嬉皮笑脸套近乎。”
她指了指浴室方向，语气不容置喙：“现在，立刻去洗漱！一身臭汗味。洗不干净别出来见我！”
看着她这副死鸭子嘴硬、强行端着架子的模样，我暗自好笑。这女人，明明在乎得要命，非得披上长辈的外衣掩饰不安全感。
来日方长。
“得令！”我立正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光着膀子朝浴室走去。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冲她眨眼：“对了萱姨，沈姨刚才的问题我觉得有必要回答一下。昨晚……是五次。你这把老骨头，看来还挺柔韧。”
“苏予乐！！你给我滚！！！”
伴随气急败坏的咆哮，一个抱枕精准砸在门板上。
我躲在门后，听着外面她气呼呼的喘息，嘴角疯狂上扬。
这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