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谁让你用嘴鉴定的？！”她的脸红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连耳朵尖都透着血色。紧接着，她一脚踹过来，正中我的胸口。水里的力道不大，但我配合地往后一倒，整个人没入了水里。
水面合拢。我在水底睁开眼睛，蓝色的光在头顶晃荡。萱姨光裸的小腿在水面附近晃动着。我没动，由着自己悬在水中，听着水面上模糊不清的呼喊。几秒钟过去，我闭上眼，任凭头发在水中散开，气泡缓慢上浮。
“苏予乐！”隔着水，那呼喊带着变形的回音。很快，水面被剧烈搅动，有人扑进了水里，一双手从水下死死抄住了我的腋下，猛地将我拖出水面。
破水而出的那一刻，我大口喘息着配合表演。萱姨一只手揽着我的后背，另一只手紧紧托着我的后脑勺，脸凑得极近。湿漉漉的头发贴着她的脸颊，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她眼里满是水雾，分不清是池水还是泪意。“你没事吧？！刚才怎么回事，是不是呛水了——”
没等她说完，我双手插进她湿透的头发里，扣住她的后脑，用力吻了上去。她的嘴唇微凉，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但很快便被捂热。她整个人僵住了，搂在我背后的手悬在半空。仅仅两秒后，那只手便重重地按在了我的肩胛骨上，指甲几乎嵌进皮肤里。
我们在水中忘情拥吻。安静的包间里，只剩下水波拍打池壁的声响，以及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她手掌撑在我胸口，将我推开了半臂的距离。“你——”她喘着气，嘴唇被水润得亮晶晶的，“你装的？！”
“嗯。”我坦然承认。
她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复杂，既有担心受怕后的余悸，又夹杂着被戏弄的恼怒。“苏予乐我要打死你！”水花猛地炸开，她气急败坏地追着我在泳池里绕圈。她泳姿虽标准，但在水里追人显然不是强项。我灵活闪躲，她一不小心刹不住车，直直撞在了池壁上。
“嘶——”
“没事吧？”
“关你屁事！过来让我打一顿就不疼了！”
最后她追累了，靠在池壁上大口喘气，湿发凌乱地贴在脖颈和肩膀上，胸口剧烈起伏。我游过去，停在一米开外的安全距离：“还打吗？”
“你等我缓过来的！”
“缓多久啊？”
“你少得意！”
我忍不住笑了。她恶狠狠地瞪着我，可没过几秒自己也绷不住了，撇了撇嘴，最终化作一个带着水汽的无奈笑容，低声骂道：“混蛋。”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前台广播响起了提醒。我们换回衣服，萱姨在更衣室里吹头发待了许久，我则坐在躺椅上把两套湿漉漉的泳衣拧干装好。等她出来时，脸上带着热水泡过后的健康红晕。简单的白T恤配牛仔裤，半湿的头发随意搭在肩上，依旧好看得很。“走了。”她拎起纸袋推门出去，步子明显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出了游泳馆，阳光还有些刺眼。萱姨摸出墨镜戴上，回头揶揄我：“你脸怎么跟猴屁股似的？”
“你好意思说我。”我反击道。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随即烫手般缩了回去。墨镜挡住了半张脸，却掩不住那通红的耳根。“走，去栈道那边坐坐。”
我们沿着海滨路往回走。傍晚的海风吹散了些许暑气，带来阵阵潮湿的咸味。没走多远，前方传来熟悉的声音。
“苏予乐！”
栈道的长椅上坐着宋青，她已经换上白色宽松衬衫和阔腿裤，湿发随便用鲨鱼夹盘着，旁边放着防水袋，显然也是刚游完泳在歇息。听到声音，萱姨的脚步极其短暂地停顿了一下。我注意到她肩膀微提，下巴收紧，拎着纸袋的手不自觉地在提手上绕了两圈，攥得更紧了。
宋青站起身走过来打招呼：“你们游完了？”
“嗯。”我应了一声。
宋青的目光在我们俩身上飞快地转了一圈，笑着问：“泳衣在这租的？还是自己带的？”
“自己带的。”
“准备得挺充分。”她轻笑了一声。
萱姨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纸袋垂在身侧。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紧抿的嘴唇和紧绷的下颌线，无一不透露出她此刻的防备。
我转头看向萱姨。脑海里闪过她吃醋揪我耳朵的样子，想起她躲在更衣室门后的羞怯，还有泳池里那句轻叹般的“我生君未生”。我没有再犹豫，向前迈出一步，伸出手，五指穿过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缝隙，牢牢扣住了她。
萱姨的手明显颤抖了一下，手指僵硬了半秒，既没有回扣，也没有挣开。她刚出水不久的手还有些微凉，被我紧紧包裹在掌心。
我直视着宋青，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宋老师，给你正式介绍一下。”
察觉到掌心里的手正用力往回抽，我反倒握得更紧了，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是我的爱人，苏怀萱。”
栈道上的海风拂过。一时间，只剩下海浪拍岸的声响，填满了这令人窒息的三秒钟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