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初霁。大别山的深冬,空气里透着股冷冽的松木香气,吸进肺里凉丝丝的。
要不是萱姨早早把我从架子床上薅起来,我估计能一觉睡到天黑。昨晚那顿硬核农家宴,还有大爷那碗要命的十全大补药酒,可把我折腾得够呛,到现在四肢还透着酸软。
沈曼这地头蛇主动请缨,非要带我们去后山的“黑龙潭”。按她的话说,那地方没被开发,但结了厚冰,配上连绵雪景拍照绝对能出大片,最适合我们这种“正处腻歪期,浑身散发着恋爱酸臭味”的人去打卡。
我和萱姨全副武装,裹得像两头笨重的熊。她特意穿了件奶白色长款羽绒服,头戴毛茸茸的护耳帽,脖子上缠着我硬给她围上的红围巾。这一身装扮,衬得那张脸越发娇艳,白里透红,仿佛是从漫天飞雪中走出的画中仙。
山路难走,积雪被踩实后冻成了滑溜的暗冰。我走在前面探路,死死牵着萱姨微凉的手,遇到陡坡,就把她连拉带拽地护在怀里弄上去。
“你慢点,乐乐……”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气息微喘。
走快了两步,她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水光潋滟的狐狸眼狠狠瞪了我一眼,娇嗔骂道:“小王八蛋,你属牛的啊走这么快?都怪你,我现在腰像断了一样酸,腿肚子都在转筋……”
听到这带着幽怨的撒娇,我不仅没觉得愧疚,昨晚那荒唐又要命的画面,反而瞬间像电影回放一样冲进脑海,惹得我浑身又是一阵燥热。
昨晚老两口安排了西边厢房。深山里的夜透着刺骨的湿寒。可大爷那碗不知泡了什么虎狼之药的浑浊药酒,药效简直霸道!我刚进屋,就感觉小腹像有团烈火在乱窜,烧得眼睛发红,血液逆流。
萱姨原本还端着架子警告我“今晚别惹她”。可看我憋得满头大汗、呼吸粗重的可怜样,终究还是心软了。在我的软磨硬泡下,她半推半就地打开行李箱底层的隐秘网兜,拿出那几团“省吃俭用”的布料,红着脸钻进被窝。
当她咬着下唇,在昏黄灯光下缓缓掀开被角的那一刻,我的理智彻底崩盘。
殷红色的轻纱,细如发丝的绑带,将她丰腴的曼妙身段勾勒得惊心动魄。粗糙的棉麻床单与她娇贵的肌肤形成强烈反差,简直要了我的亲命。
隔壁就住着沈曼父母,木门隔音几乎为零。深夜的狂飙中,老式架子床发出胆战心惊的“吱呀”声。萱姨被折腾得眼角泛红,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能死死咬住旧枕巾,把娇媚闷哼强行咽进肚子。那张交织着羞耻与动情的脸,现在想起来依然让我心猿意马。
“发什么愣呢!傻笑什么,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萱姨一声娇斥,把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她一眼看穿了我脑子里的废料,红着脸在我手背上掐了一把,眼神里却透着轻快。
“没想啥。”我冲她傻笑,手指穿过她的指缝紧了紧,“就在想,等咱们老了,也找个这样的深山盖个小院,天天看雪。我给你做饭,你就负责貌美如花。”
沈曼穿着极不搭调的黑色小皮靴,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冻得骂骂咧咧:“哎哟喂!你俩能不能收敛点!老娘是带你们来拍照的,不是来吃狗粮的!赶紧走,脚趾头都要冻掉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回头呛她一句,“谁让你非穿皮靴上山,活该挨冻。”
穿过茂密的落叶松林,视野豁然开朗。
那就是“黑龙潭”。水面结了厚冰,又覆盖着洁白积雪。四周寂静无声,偶尔有飞鸟掠过,空灵如仙境。阳光洒在冰面上折射出刺眼光芒,美得让人不忍大声呼吸。
“看吧,没骗你们吧!”沈曼气喘吁吁地指着前面邀功,“赶紧的萱萱,去那边站好,我用刚买的微单给你拍几张大片!”
萱姨也被这美景吸引,松开我的手,踩着边缘的积雪,像轻盈的白蝴蝶往冰面上走去。
她站在纯白的世界里,回头对我们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冷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美得如同山中精灵。我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让她永远保持这样无忧无虑的笑。
“对!就这感觉!往右边再靠一点,把那座最高的雪山当背景!”沈曼举着相机大喊。
我看着她越来越靠近潭水中心区域,心里没来由地一跳,一种不安死死攥住心脏。我连忙大声提醒:“你慢点!里面冰可能比较薄,危险!”
但一切都晚了。
就在她为了找角度,毫无防备地往前迈了一小步的瞬间——
一阵清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嚓”声,在死寂的山谷突兀响起。声音不大,却像利斧劈碎了所有美好。那层看似坚固的冰面下,全是被暗流侵蚀的薄壳!
萱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狐狸眼骤然睁大。
她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脚下冰层便发出一声沉闷轰响,大面积坍塌!她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直挺挺地栽进了深不见底、黑沉沉的刺骨冰水里!
“萱姨!”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发疯般朝她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