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外人时那股嚣张气焰,在她微沉的目光下瞬间土崩瓦解。
我心里清楚这女人有些生气了,于是干笑了两声,冲皮夹克男耸耸肩:“不抽了,媳妇管得严,见不得这烟熏火燎的味儿。”
皮夹克男彻底没词了。他尴尬地干咳一声,比了个大拇指,将烟头随手往地上一弹,转身踩着马丁靴顺着楼梯去了二楼健身房。
看他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我有些不爽地“啧”了一声。
“你再啧一声试试?”萱姨毫不客气地伸出两根手指,精准揪住我的耳朵,稍一用力,疼得我直抽冷气。
“哎哟,疼!媳妇松手!”我连连讨饶,身子配合地往下矮。
“出息了是吧?学会跟不三不四的人接烟抽了?”她松开手,没好气地瞪我,“再让我逮着你抽烟,打死你。自己什么肺活量心里没数?”
“不敢了,真不敢了。”我死皮赖脸凑上去,讨好地替她揉了揉手腕。
这时,我察觉到头顶的一丝异样。抬头看去,透过二楼健身房宽大的玻璃窗,皮夹克男正站在跑步机前朝这边打量。我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萱姨。
她正专心清理台阶上的灰尘,压根没把刚才的插曲放在心上。回想起那小子假模假式展示肌肉的样子,我在心底鄙夷地骂了句:装货。
新店的打扫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才收工。
过了初二的江海市,夜风依然刺骨。我们在附近巷子里找了家牛肉面馆,草草对付了一顿热乎饭。等驱车回到老街那套熟悉的破旧房子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
楼道里的声控灯还是坏的。我自然地牵起萱姨的手,借着手机手电筒微弱的光芒爬上三楼。
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轻响,防盗门推开的瞬间,一股属于老房子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心安。
“累死了。”萱姨换上拖鞋,连外套都没脱,便像被抽干了骨头似的瘫倒在掉皮的旧沙发上。她闭着眼,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今天在新店里折腾了一下午,确实把她累得够呛。
我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喝口水,洗个热水澡早点睡。明天花材架子还要送货,有的忙。”我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替她揉捏着僵硬的后脖颈。
萱姨就着我的手喝了半杯水,舒服地叹了一声,软绵绵地顺势靠在我的大腿上。
“乐乐。”她闭着眼睛慵懒地唤了一声,带着点鼻音。
“嗯?怎么了?”我手上动作没停,适度按压着她的穴位。
“下午在店门口那个男的,你又吃醋了?”她突然问,语气平静中透着压抑不住的揶揄。
我手猛地一顿,随即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揉捏,死鸭子嘴硬道:“我吃哪门子醋?就那种毛都没长齐、靠件破皮夹克装深沉的男大,我犯得着?我是怕他满嘴跑火车脏了你的耳朵。”
“少来。”萱姨敏锐地戳破了我的伪装。她睁开那双水光潋滟的狐狸眼,自下而上地看着我,眼底满是笑意,“你当时那眼神,我都怕你跟他打起来。那声‘媳妇’喊得真是震天响,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的心思。”
被当面戳穿,我老脸一热,索性破罐子破摔反问道:“那又怎样?难道你不是我媳妇?他一口一个姐叫得那么亲热,还要展示肌肉,我没当场把那张嘴给他缝上,已经算克制了。”
萱姨听着我这番护短又蛮不讲理的言论,不仅没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娇软的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脆,胸膛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我大腿上。
“苏予乐,你到底对自己多没自信?”她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轻柔地戳了戳我的下巴,语气渐渐认真起来,“我都这把年纪了,那些小年轻也就是图个新鲜随口搭讪。你真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死心眼,非要在一棵老树上吊死?”
“你才不是老树!”我眉头一皱,打断她妄自菲薄的话,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指紧紧攥住,“你在我心里,就是这世上最好看的女人。谁敢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他是想抢我的命。”
萱姨被我攥得指节微白,却没有挣脱。这句直白且偏执的情话,让她彻底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她定定地看着我,眼底的水光越来越盛。
过了好半天,她才轻轻抽回手,撑着沙发坐起身。
“乐乐,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语气透着历经千帆后的通透,“我苏怀萱这辈子吃过太多苦,见过太多人,知道什么是虚情假意,什么是拿命换来的真心。”
“那个冰窟窿里的水那么冷,是你把我硬生生拽回来的。从那一刻起,我这个人,连同我这条命,就全都死死绑在你身上了。”她微微前倾,好闻的水蜜桃幽香飘入鼻腔,“除了你,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让我多看一眼。”
她郑重地下了定论。
这番话像是一把重锤,直接砸碎了我心底最后一丝不安与患得患失。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的爱意彻底决堤,猛地伸出双臂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我知道了,以后尽量不瞎吃醋。”我把脸埋在她馨香的颈窝里,贪恋地深吸着属于她的气息,“但是,在外面你必须牵着我的手,不能给那些狂蜂浪蝶半点可乘之机。”
“出息!”她纵容地拍了拍我的后背,语气娇嗔,“行了,赶紧去洗澡,一身的灰味。明天还要早起呢。”
我赖在她怀里腻歪了半天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拿了换洗衣物钻进卫生间。
花洒里的热水冲刷着头顶。皮夹克男的目光和萱姨刚才深情的告白,在脑海里交织。江海市的新生活即将拉开帷幕,我清楚随着新店开业,萱姨必然会接触更多形形色色的人。
我不能再像个没断奶的毛头小子一样,每天只知道吃些无聊的飞醋。我必须快速成长起来,有自己的事业,成为她名副其实能遮风挡雨的倚靠。
洗完澡出来,萱姨已经回了主卧。房门虚掩着,透出昏黄的光。我擦着半干的头发推开门,眼前的画面让我呼吸一滞。
她没有穿那些保守的纯棉睡衣。大别山那场意外,似乎彻底粉碎了她作为长辈的矜持。
此刻,她正背对着我坐在老床上,身上穿着那件殷红色真丝吊带睡裙——正是大别山里差点被冻成冰甲的那件战袍。丝滑的面料妥帖贴合着她曼妙的背部曲线,细如发丝的绑带在白皙的脊背上交叉,散发着诱人的吸引力。她正低着头,专注地在腿上涂抹身体乳。
我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那股熟悉的水蜜桃甜香,在温热的卧室里弥漫开来。
听到推门动静,她动作一顿,转过头来。那双水光潋滟的狐狸眼在灯光下显得分外勾人,眼波流转间尽是成熟女人的风情与娇嗔。
“洗好了?”她放下手里的瓶子,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我像个被蛊惑的信徒,点点头走过去。
刚在床沿坐定,她便将那条刚涂完身体乳、散发着幽香的小腿,直接搭在了我大腿上。
“今天在新店搬了半天东西,腿酸得厉害。乐乐,给我捏捏。”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像老佛爷使唤人般理所当然,偏偏又软得像是在撒娇。
我将手覆在那温软细腻的肌肤上,指腹不轻不重地揉捏起她的小腿肚,掌心传来的滑腻触感让室内的温度无声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