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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沈清秋，我关好店门，关掉一楼大厅的顶灯，只留下一盏吧台氛围灯，推门走进了玻璃隔断后的休息室。
萱姨已经洗漱妥当，换上了一件酒红色真丝吊带睡裙。她正盘着两条白皙匀称的长腿，坐在宽大的双人床上，手里拿着面霜，仔细在脸颊和脖颈上涂抹轻拍。
这间略显狭小私密的空间里，空调吹出温热的风，将那种独属于她的水蜜桃甜香烘托得无孔不入。
我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她。细如发丝的肩带仿佛随时会滑落，凝脂般细腻的皮肤在暖光下泛着光泽，那张刚洗过澡透着红晕的脸蛋，美好得让人想把她彻底藏起来。
看着她这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娇媚模样，我心底那股偏执的占有欲开始疯狂作祟。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起卢志鹏那个人渣在十字街头大放厥词的画面。“一个月拿下”、“骨子里越骚”、“炮友”……这些下流词汇，此刻变成一把把带着倒刺的钝刀，在我的理智上反复拉锯。
我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过去踢掉拖鞋上了床，从背后将她紧紧搂进怀里。我低下头，将下巴抵在她散发着幽香的肩膀上，双手环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越收越紧，仿佛要把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
萱姨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她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梳妆镜里倒映出的画面。
“怎么啦？一身的凉气。”她轻声问，手指依然习惯性地在脸颊上轻拍着，语气里满是纵容。
“没怎么。”我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吸吮着属于她的气息，声音闷闷的，透着一股罕见的脆弱。
萱姨彻底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她转过头来，水光潋滟的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我：“还跟我说没怎么？你看你那张脸，委屈和火气都快写满脑门了，活像一只在外面被人抢了肉骨头的流浪小狗。到底遇到什么事了？说。”
看着她这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我很清楚，我输不起。我太害怕失去她，哪怕今天这件事让我作为男人的面子挂不住，哪怕会让她听到那些污言秽语，我也必须把心肝脾肺全剖开来给她看。
我调整了一下因为愤怒而急促的呼吸，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把下班路上怎么遇到那个夹克男、怎么开车跟踪卢志鹏，以及在路口听到他们定下赌约、说出的那些污言秽语，原原本本全盘托出。
甚至包括我在黑巷子口，捡起红砖想要从背后拍死他的冲动，都没有丝毫隐瞒。
萱姨听完，那张原本带着慵懒笑意的脸庞，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让我意外的是，她没有去管那些关于她自己的下流言论，也没有表现出被羞辱后的羞愤。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了我的耳朵，力道大得毫不留情。
“苏予乐你长本事了是吧！”她那双狐狸眼瞪得通红，胸口因为后怕而剧烈起伏，泼辣的怒骂声在休息室里炸开，“你还敢去跟踪那种社会上的地痞流氓？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要是那是个死胡同，要是他们几个人发现你，把你堵在里面怎么办？！你还敢拿砖头？你真打算为了个不入流的杂碎，把你这辈子搭进去啊！”
她骂得极凶，眼眶却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圈。我任由她揪着耳朵，低着头一声不敢反驳，心里却被一股滚烫的暖流塞得满满当当。我知道，她是在害怕，害怕我出事。
骂完之后，她似乎是手酸了，松开手改为捧着我的脸。她看着我，眼神里透出一股让人鼻酸的欣慰与柔软：“不过还好……你最后想起了我，没真砸下去。乐乐，你记着，你要是真的为了这种人渣去蹲了大牢，你让我以后一个人怎么活？”
确认我没有干出傻事后，这位曾在老街叱咤风云的老板娘，终于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那个男大身上。
她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轻蔑的嘲讽，泼辣地骂道：“那个小王八东西！我就说下午看他那贼眉鼠眼的样子就不像个好饼。你等着，明天他要是真敢恬不知耻地带着人来捧场，看老娘怎么找个由头，直接当着他兄弟的面骂得他找不着北！让他知道什么叫不该惹的女人！”
“可是我没有录音。”我有些泄气地靠回床头，眉头紧锁，“这也是我偷偷听到的，没有证据直接撕破脸，人家反而会倒打一耙，说咱们花店刚开业就欺客。我一想到你被这种恶心的人盯上，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萱姨自然地靠进我怀里，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垂在胸前的一缕长发，仔细思考了片刻。
“也是，新店明天刚开张，讲究个和气生财，不能让这种杂碎耽误了咱们做生意。”萱姨反倒显得淡定，她拍了拍我的手背，语气从容，“多大点事儿。你放心，看老娘明天怎么像溜猴一样耍他。还大言不惭一个月拿下我？当年我在江海大学念书的时候，追我的人使什么下三滥的套路没见过？就这种自以为是的渣滓，理他我都嫌脏。”
这番话成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也迫切需要转移一下脑子里那些暴躁的念头。
“当年还有什么事？你在大学里到底有多抢手？”我顺势双腿一跨，霸道地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从上方压在身下。
我用下巴亲昵地蹭着她散发甜香的颈窝，使出浑身解数逼问：“说嘛，萱姨，我想听。”
萱姨被我压得陷进柔软的床垫里，感受着这极具侵略性的姿势和滚烫体温，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伸出白皙的手指在我紧绷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行行行，我说，你先起开点，压得我喘不过气了。”她拿我这副无赖样没招，只能妥协地回忆起旧事，“当年那些小混混哪有现在这些小男生穿得体面。那时候流行在宿舍楼下弹吉他、摆心形蜡烛表白。有个体育系的男生，长得五大三粗，非要跟我处对象。我直接当着全宿舍楼的面拒绝了他。”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后来，就有人在学校贴吧里匿名造谣。说我之所以看不上那些穷学生，是因为早就被校外的有钱老男人包养了，天天晚上坐豪车出去给人当小三。”
“反正是些难听的传闻，烦人得很。”萱姨语气淡淡的。
但我却不依不饶，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追问：“到底有多难听？”
“太难听了，不想脏了你的耳朵。”萱姨抿紧红唇，偏过头闭口不言。
我手上猛地用力，将她的双手手腕压在枕头两侧，固执地逼着她直视我：“告诉我。”
萱姨看着我眼底那股执拗的劲儿，知道今天不说清楚我是过不去了，只能咬了咬牙，低声说道：“反正那时候学校论坛上，有人发匿名帖子……说既然我是个给钱就能上的烂货，干脆找机会把我堵在校外的小巷子里，直接……直接那啥了算了。他还公布了我的课表和回宿舍的必经路线。”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我浑身的血液仿佛被点燃了引线，“轰”的一声直冲头顶！如果当年那个造谣发帖的人现在敢站在我面前，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生撕了他！这种得不到就想尽办法用最下作的手段去毁掉的心理，简直令人发指！
我将怀里的人死死抱紧。
萱姨感受到了我的情绪，温柔地抽出手，像安抚一头暴怒的野狼一样，一下下顺着我紧绷的后背。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她轻声哄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你猜后来怎么着？最后还是沈曼那个疯婆子出了手。她直接拉着我，一脚踹开了学校网络中心的门，逼着老师查那个匿名发帖的IP地址。把那个人揪出来以后，发现就是那个被我拒绝的体育生。”
萱姨说到这忍不住笑出了声：“当时在教务处，沈曼脱下脚上那双八厘米的尖头高跟鞋，照着那男的脑袋就砸了过去，差点真把那男的脑袋开瓢了！最后事情闹大，学校给了那男的一个记大过处分，勒令他当着全系的面公开念检讨道歉，这事儿才算彻底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