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姨,想跟我穿婚纱呐?”
我故意压低嗓音,身子前倾,温热的气息直往她耳朵里钻。
橱窗前那点旖旎气氛瞬间被戳破。萱姨迷离的眼神猛地一顿,慢慢转过头,斜着杏眼上下瞟了我一圈,发出一声冷笑。
“就你?拿啥给我买婚纱?拿我的钱啊?”
这现实的一巴掌把我扇得眼冒金星,粉红泡泡碎了一地。我苦着脸抱怨:“你这人真不浪漫。刚有点氛围,全被你一张嘴破坏了。人家这会儿不都该深情对望、眼含热泪地表白吗?”
“小兔崽子,毛都没长齐,还敢变着法儿撩我。”她娇蛮地哼了一声,仰起下巴。
虽然嘴上毒舌,但我分明看见她耳根爬上了一抹红晕。我哪能轻易放过她,十指扣得更紧,像个无赖一样晃着她的胳膊:“别转移话题,到底想不想穿?”
她不理我。
我就继续念叨。一遍,两遍,三遍。
大街上人来人往,路人偶尔投来善意的笑。萱姨本来脸皮就薄,被我跟复读机一样逼问得急了,伪装的镇定终于破防。
“行行行!穿穿穿!你烦死我了!”
她气恼地跺了下脚,鞋跟在青石板上磕出脆响。用力甩胳膊想甩开我的手,没甩掉,反把自己弄得气喘吁吁。
看她这副无可奈何的小女儿姿态,我脑子一热,把什么大庭广众全抛到了脑后。我猛地凑过去,在她滚烫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大口。
“啪。”
她的拳头毫不客气地捶在我胳膊上,捂着被亲的地方,左右看了一眼路人,咬牙切齿:“我怎么跟你说的?以后不许在外面这样!记吃不记打?”
我揉着不疼的胳膊,嬉皮笑脸地往她身边凑:“萱姨,你刚才说穿,可是认真的?”
“不然呢?我逗你个小屁孩玩?”
她白了我一眼,双手环抱在胸前,做出一副防御姿态。
可她似乎忘了自己的本钱有多雄厚。这一个简单的抱胸动作,将贴身针织开衫下的线条挤压得尤为壮观。她气呼呼地迈开步子,惹眼的弧度跟着微微起伏。
我直勾勾地盯着,喉结一滚,咽下一口唾沫。
这么多天发生了一连串乱七八糟的破事,我都记不清多久没和她好好亲热过了。现在光看着她走在前面那摇曳生姿的背影,心底那团被压抑的邪火就蹭蹭往上冒,烧得浑身燥热。
“萱姨,咱们……啥时候回去啊?”我加快两步跟上,声音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沙哑。
萱姨斜了我一眼,脚下没停,语气警惕:“咋了?”
我赶紧赔上纯良的笑脸,凑过去讨好道:“你看啊,逛了半天也挺累了。要不……咱们晚上就在附近找个酒店住下?省得跑了。”
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微眯着那双杏眼上下打量我。审视的眼神锐利得像X光机。
“你小子,又起什么坏心思呢?尾巴一翘我就知道你要干什么。”
我赶紧挺直腰板,大言不惭道:“哪敢啊!我发誓,就是单纯心疼你,怕你走多了腿酸!”
萱姨目光在我心虚的脸上来回扫了两圈,好笑地撇了撇嘴,终于松口:“行吧,看你表现。不过我要先去买几件衣服。你嘛,要是不乐意陪,就自己回学校。”
想把我支开?门都没有。
我立刻使出赖皮功夫,拽着她的袖子不撒手。萱姨被烦得没办法,只能同意我充当拎包小弟。
老街尽头,是江海市最繁华的购物中心。
女人的体力在逛街时绝对是门玄学。刚在街上还说脚酸的人,一进商场瞬间打了鸡血。我们从一楼化妆品区,一路逛到三楼女装部。我都快累得直不起腰了,手里拎着四五个购物袋,萱姨却依旧容光焕发。
我拖着灌铅的腿跟在旁边哀嚎:“萱姨,歇会儿吧。我这腿都快断了……”
好不容易走到休息区,萱姨刚在软皮沙发上坐下整理裙摆,我便不管不顾地往她身边一砸,顺势把沉重的脑袋靠在她肩膀上。
要放平时,大庭广众之下,她肯定嫌弃地一巴掌拍开我。但今天或许是看我真累成了狗,她非但没推开,反而下意识抬起胳膊,轻轻揽了一下我的头,稳住我下滑的重心。
然而,就是这一揽,出了大问题。
在一高一低的姿势下,那惊心动魄的弧度直接将我的侧脸贴得严严实实。温软的触感,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带着淡淡奶香的体香,隔着薄薄的衣料,如电流般传递到我的神经末梢。
我的大脑“轰”地一声,彻底宕机。
原本想装累撒娇的打算早被丢到九霄云外。我甚至不敢呼吸,怕惊扰了这份致命的柔软。热血直冲天灵盖,脸颊和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萱姨似乎也缓过神来,意识到姿势暧昧,身体微僵,本能地想要推开我。
可当她低下头,看到我那张红得快要滴血、连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的脸时,嘴边的训斥卡了壳。
紧接着,一抹带着几分宠溺的坏笑在她嘴角荡开。
“瞧你这点出息!”她没有推开我,反而伸出手捏住我滚烫的脸颊扯了一下,毫不留情地嘲笑,“平时不是挺能嘚瑟吗?这就不好意思了?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虽然嘴上挖苦着我,但我清楚地感觉到。
她揽着我脑袋的那只手,自始至终,都没有松开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