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硬着头皮推开那扇闪着粉红光芒的玻璃门。狭小的店面充斥着廉价甜香,墙上挂着布料少得可怜的衣物,瞬间让我的脸烧得像块烙铁。
我做贼似的低着头,眼神在货架上疯狂扫视。各种奇形怪状的小玩意儿琳琅满目,唯独没有我需要的彩色小盒子。我急得原地打转,这什么破店,连最基础的必需品都没有?
就在我满头大汗,准备转身走人时,头顶的监控探头突然传出一道带本地口音的女声。
“请问老板,需要点什么呢?”
这声音在死寂的店里宛如惊雷,吓得我一个激灵。我僵硬地抬起头,对着摄像头干咽了一口唾沫。
“那什么……我找……那种彩色的小盒子,呃……雨衣。”我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连耳根都快滴出血来,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常规的都在收银台下面那小夹层里,自己拉开看。”大姐的声音毫无波澜,甚至还夹杂着嗑瓜子的动静。
我赶紧照做,拉开隐蔽的小抽屉,随手抓起一长串“雨衣”,逃命似的扔到自助扫码机上。
付款瞬间,余光瞥见收银台旁的塑料桶里,插着几支单只包装的红玫瑰。虽然花瓣有些打蔫,但那抹鲜红瞬间击中了我。
今天是520,萱姨连那件绝对不会穿的性感鱼尾裙都换上了,就为了在酒店等我。哪怕是在这奇葩小店里买的简陋玫瑰,也好过空手而归。
我抽出一支玫瑰。刚握住就愣了一下——这花梗出乎意料的沉,像是空心管里塞了电池。花托下隐约有个不起眼的橡胶按钮,握在手里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静电震颤。此刻我做贼心虚,只当是劣质发光花,压根没细想,更没看包装纸底端那排芝麻大小的警告标语。
“滴”的一声,扫码成功。
我把东西一股脑塞进裤兜,推开玻璃门,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逃了出去。
一路狂奔回酒店八楼,我站在8012门外,气喘吁吁。兜里沉甸甸的“玫瑰”硌着大腿。我深吸两口气平复心跳,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
门果然没反锁。随着“咔哒”轻响,门缝里透出暖光和微弱的电视对白声。我推门走进去,反手关严。
宽大的双人床上,萱姨慵懒地盘着腿。那件浅杏色抹胸裙因为这个动作微微上缩,露出一双交叠的白皙小腿,脚趾上涂着精致的暗红色指甲油。
正红色的毛线开衫松松垮垮搭在肩上,领口滑落大半,露出精致的锁骨。她一只胳膊随意支在大腿上,身子微斜,用手背撑着脸颊。电视里放着老电影,但她的眼神并未聚焦,空气中弥漫着她特有的冷杉与玫瑰混合的香气。
听到动静,她慢慢转头。看到是我,那双狐狸眼里明显闪过一抹亮光,就像等主人回家的猫听到了开门声。但她那薄脸皮不允许她表现得太热切,亮光不到半秒便收敛了,换上了一副习以为常的嫌弃表情。
“干嘛去了,这么久。”她撇了撇红润的嘴唇,语气里透着傲娇与埋怨。
我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心虚地捂着裤兜:“没干嘛,在楼下买点东西耽误了。”
“什么店能让你买出满头大汗来?”萱姨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我的裤兜上。
我脸一热,干脆破罐子破摔,把在无人情趣店里找不到东西、还被监控大姐吓个半死的社死经历,一五一十倒了出来。“你是不知道,那大姐的声音在头顶突然响起时,我真以为自己要被当场超度了……”我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萱姨愣了两秒,随后狐狸眼微弯,嘴唇紧抿,肩膀不自然地耸动。她憋笑憋得极其辛苦,连脖颈都泛起一层淡淡的粉红。
“想笑您就笑呗,憋着不难受啊。”我无奈撇嘴。
萱姨深吸一口气,猛咳两声压下笑意,白了我一眼,拢了拢滑落的领口,故作严肃道:“笑什么?这说明你做事没计划,心思不缜密!”
她伸出指头凌空点我,语气带着几分蛮不讲理:“说到底,你就是没把老娘放心上!要是早有准备,能落到去那种不三不四的店里出洋相?”
我当场懵了。我冒着社死的风险去买那玩意儿,怎么到头来还能扯到“没放心上”这种绝杀题?
“我不是……萱姨,我这……”我百口莫辩。
不行,今晚必须拿回主动权!我眼珠一转,将刚才买的几罐果酒掏出来,磕在床头柜上。
“行,我心思不缜密,我自罚一杯行了吧?今天是520,总得喝点助助兴吧?”我一边说,一边拿起一罐“强爽”,拇指“啪”地挑开拉环。细密的气泡声响起,柠檬香气飘出。
我把酒罐递到她面前。
萱姨瞥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果酒?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喝汽水呢?”
“这不是怕您醉嘛,就一果汁饮料,随便对付两口,走个仪式感。”我笑得人畜无害,极力掩饰眼底的狼子野心。
这可是八度夺命的强爽,喝着像果汁,后劲能放倒一头牛!平时你仗着长辈身份高高在上,等这罐“果汁”下肚,看你这只傲娇猫还怎么维持高冷人设。只要把你灌得迷糊,今晚这8012房间里谁是主导,可就由不得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