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不容退缩的侵略气息,径直朝床边扑了过去。眼看就要将那温香软玉彻底压进床铺深处,下一秒,“砰”的一声闷响。
我的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这一脚没用全力,却精准地踹在心窝上,直接把我踹得翻滚到床的另一侧。
萱姨单手撑着柔软的床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她眼尾泛着醉人的红晕,明明媚眼如丝,却偏要板起一张脸,硬端出长辈的架子。
“苏予乐,你长本事了是不是?”她微微喘着气,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之前怎么答应我的?约法三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她伸出那根涂着暗红指甲油的食指,凌空点着我的鼻尖,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女王威严:“我说了,这种事情,你不许主动!”
我直接老实了。被她这股强大的气场死死压制,只能四仰八叉地瘫倒在床上。体内的邪火像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左冲右突,烤得我浑身的血液都快要沸腾爆炸。
“萱姨,气氛都到这份上了,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我哑着嗓子抗议,委屈得像只讨不到骨头的小狗,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
就在我以为今晚又要被长辈的规矩无情镇压,准备去冲第二个冷水澡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暖橘色的灯光下,萱姨咬着娇艳欲滴的下唇,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羞涩。
她慢慢曲起那双匀称的长腿,居然主动跨了过来。那件浅杏色的鱼尾裙摆,被撩起了一截,堆叠在白皙的腿根处。
随着床垫的微微下陷,她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与柔情,慢慢坐在了我身边。
“都说了,听我的。”她垂下眼帘,不敢看我炽热的眼神,声音细若游丝,却像一根羽毛,狠狠撩拨在我的心尖上。
“你……”我刚张口,就被她微凉的指尖按住了唇。
“闭嘴。”她嗔怪了一句,俯下身来。
……
一夜的疯狂与温存,在江海市初夏的晨光中落下帷幕。
当第一缕阳光洒进房间时,我睁开眼,只觉得神清气爽。怀里,萱姨像只慵懒的猫一样蜷缩着,一条白嫩的胳膊还霸道地横在我的胸口,呼吸均匀绵长。
我低下头,轻轻嗅着她发丝间那股混合着清冷玫瑰的味道,心里被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填满。
哪怕她醒来后,依然会板起脸端着长辈的架子训斥我昨晚没轻没重,但我比谁都清楚,在那层坚硬骄傲的伪装下,藏着的是怎样极致的小女人娇媚。
下午的火车站人声鼎沸。
我拎着她昨晚买的大包小包,依依不舍地将她送上了回程的高铁。临进站前,她还故作嫌弃地帮我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拿出长辈的做派叮嘱我回学校后要好好上课。
看着她曼妙的背影消失在检票口,我摸了摸还有些微微发麻的嘴唇,转身踏上了回江海大学的地铁。
时间在平淡与甜蜜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就已经来到了年底。
我靠在回乡的高铁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枯黄景色,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已经有些长长的头发。大半年的时间,仿佛弹指一挥间。
步入大二的我,生活轨迹并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巨变。每天依然是上课、泡图书馆,偶尔在深夜的微信里,和萱姨进行着那种属于长辈与晚辈之间、却又暗流涌动的隐秘拉扯。
但在这些平淡如水的日子里,有一件事,却像是一枚深水炸弹,在我的记忆深处留下了极深的烙印。
那是在中秋节的前一天。
江海市的秋风已经带上了几分萧瑟。我接到了沈清秋的电话。这位在外人面前永远冷酷无情的顶级贵妇,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却透着一丝让人无法拒绝的期盼。
她想让我去她家里,陪她吃顿饭。
推开那栋极尽奢华却冷清得没有一丝人气的别墅大门时,沈清秋正系着一条与她那身高定套装格格不入的碎花围裙,站在宽大的开放式厨房里,手足无措地对着一堆新鲜食材发呆。
看到我,她那双总是透着上位者威压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明亮的神采。她局促地搓了搓手,像个生怕做错事的孩子。
“乐乐,你来了……我本来想熬个汤,但这火候我实在掌握不好。”她指着案板上切得大小不一的萝卜块,尴尬地笑了笑。
我们一起在厨房里忙活。当然,大部分时间是她在笨拙地帮我打下手,递个盘子、洗个菜,而我则戴着围裙掌勺。油烟机的轰鸣声中,这座冰冷的豪门别墅,竟也渐渐生出了一丝久违的烟火气。
做完最后一道菜,我们在那张红木餐桌前坐下。就在我准备动筷子的时候,沈清秋突然起身,走到一旁的恒温冷柜前,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个精致的翻糖蛋糕。
蛋糕上点缀着细碎的星光,最中间插着几根蜡烛。
我愣住了。
“妈,今天是你的生日吗?”我下意识地开口问道,甚至在心里暗自懊恼,自己来得匆忙,竟然连件像样的礼物都没准备。
沈清秋捧着蛋糕的手微微一颤。她慢慢将蛋糕放在我面前,眼眶已经泛起了一圈难以抑制的微红。
她定定地看着我,目光中满是化不开的愧疚与深情。随后,她轻轻摇了摇头。
“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那股子破碎的温柔依然止不住地往外溢。
“今天是你的生日。”
“是你在妈这的……真正的生日。”
一时间,我彻底呆住了,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轰”地一声炸开。
农历十二月初六,那是我记忆中的生日,也是我这十九年来一直认定的生日。我从未想过,在那个并不属于我的十二月之前,还有一个日子,是眼前这个女人九死一生、几乎流干了血,将我带到这个世界上的日子。
跳动的烛光映在她眼角的细纹上。我看着她极力压抑着情绪却依然透着无尽心酸的脸庞,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