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做什么?”萱姨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她。
“我去做电灯泡啊!”沈曼理直气壮,整个人几乎挂在萱姨身上,“你们俩,一个闷葫芦,一个假正经,路上不得无聊死?有了我,负责开车、订酒店、活跃气氛、拍照,简直是最佳伴侣!万一遇到坏人,多我一个还多份安全保障呢。”
萱姨被她的歪理气得太阳穴直跳:“沈曼,你还要不要脸了?”
“脸能吃吗?”沈曼凑过去撒娇耍赖,“好萱萱,带上我嘛。我保证不打扰二人世界,晚上自己睡,白天离十米远。我就是想跟着散散心,最近公司破事快烦死我了。”她转头冲我眨眨眼,“苏予乐,你也不想看我一个人独守空闺吧?”
我看着这戏精,一个头两个大。这蜜月,还能不能好了?
“不行!”萱姨一口回绝,毫无商量余地。她掰开沈曼的手,往沙发另一头挪了挪,“这是我和乐乐的蜜月,你跟着算怎么回事?”
“苏怀萱,你太不够意思了!”沈曼不依不饶,黏了过去,“想当年你被房东赶出来,是谁收留你们娘俩?你跟苏予乐那点事,是谁出谋划策?现在嫁人了就过河拆桥?”
这一番声泪俱下的控诉,堵得萱姨哑口无言。确实,这些年沈曼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看萱姨脸色青白交错,我刚想开口劝解,沈曼眼珠一转,又有了新主意。
“你不让我去,我就去告诉沈清秋!让她评评理,看你们俩是不是合伙欺负我这个孤家寡人!”
我心头一紧,下意识看向萱姨。
谁知萱姨反而笑了。她慢悠悠地靠回沙发,斜睨着沈曼,眼神带着嘲弄:“你去说啊。告诉她我霸占了她儿子,连蜜月都不带你玩。说不定她一高兴,直接把马尔代夫包下来,让你一个人住个够。”
这杀手锏彻底失效,沈曼嚣张的气焰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她看着我们之间插不进第三人的氛围,那双狐狸眼竟真泛起了一丝水光。前一秒还是张牙舞爪的母狮子,此刻却变成了被抛弃的波斯猫。她默默坐到单人沙发上,抱着抱枕,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行吧,你们去吧。我就是……一个人待在大房子里,太没意思了。”
那一瞬间的落寞,真实得让人心疼。我和萱姨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客厅里只剩下空调的送风声。
终究还是萱姨败下阵来。她长叹一口气,声音里透着拿闺蜜没办法的宠溺:“算了。”
她走过去,揉了揉沈曼的大波浪卷发:“看你这可怜巴巴的样子。带着你,路上大概……是会更有意思一点。”
话音刚落,沈曼猛地抬头,眼底全是得逞的精光。
“芜湖!”她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抱着萱姨的脸“吧唧”亲了一口,留下个红唇印,“萱萱你太好了!”
萱姨嫌弃地擦脸,嘴里骂着“滚”,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但是!你想跟着,得答应三个条件。”
“别说三个,几百个都答应!”
“第一,把马尔代夫退了。”
“没问题!”沈曼立刻拨通助理电话,“小张,把马尔代夫双人游全退了,损失多少无所谓。”挂了电话,她一脸邀功地看过来。
“第二,行程我定,吃住听我的,不许有异议。”
“听你的,吃糠咽菜也绝无二话!”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萱姨盯着她,“路上给我安分点。要是发现你跟野男人眉来眼去,我当场把你扔下车。”
沈曼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这辈子除了你家乐乐小时候光着屁股的样子,对别的男人都没兴趣。我保证为你站好每一班岗!”
我:“……”
萱姨:“滚!”
闹剧以萱姨妥协告终,沈曼兴奋得像刚出笼的鸟,抱着手机搜起自驾游攻略:“去云南好啊,大理、丽江、香格里拉……对了,我们开什么车?乐乐那辆A6坐三个人加行李太挤了。”
她抬起头,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要不……我们开房车去?”
“房车?”我和萱姨异口同声。
“对啊!开着移动的家,想去哪去哪。白天看风景,晚上数星星,还能在车里做饭洗澡。”沈曼描绘的画面极具诱惑力,连萱姨都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开着房车去流浪,确实比海岛酒店有意思得多。
“可是……我们没有房车啊。”萱姨提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买啊!”沈曼说得像买白菜一样轻松,“我朋友名下有家租赁公司,刚进了批新款依维柯房车,C本就能开。我让人去提一辆,明天开到楼下。”
看着她“老娘有钱”的架势,萱姨最终把话咽了回去,转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无奈、纵容,还有对未知旅途的期待。
我冲她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我们的蜜月,注定不是单纯的风花雪月了。有了沈曼和这辆房车,这趟旅程更像是一场充满未知的冒险。
但不知为何,我竟然觉得,这样好像更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