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SPA在三楼,空气里弥漫着能让人骨头酥软的精油香气。
我和萱姨被技师带进不同的房间。给我按摩的阿姨手法专业,力道十足,按得我每一块肌肉都在哀嚎和新生间反复横跳。
就在我快要魂飞天外时,放在旁边小桌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是个陌生号码,执着地响着,大有我不接就响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我示意技师暂停。
按萱姨教的法子,接通后我没说话,敌不动我不动。电话那头只有细微的电流杂音,十几秒后,对方似乎沉不住气,直接挂断了。
我皱了皱眉以为是打错了,刚把手机扔回桌上,又“叮”的一声,进来一条彩信。
我没来由地心口一跳,拿起来点开。只一眼,全身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那是一张打了码却依然让人血脉偾张的照片。背景是奢华的房间,一个女人侧躺在凌乱的丝绸床单上,身上只覆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纱。那头标志性的一丝不苟的盘发,在灯光下白得晃眼的脖颈,还有那只戴着祖母绿戒指、慵懒地搭在枕边的手……
我不会认错。那是我妈,沈清秋。
照片里的她媚眼如丝,嘴角勾着一抹我从未见过的妖冶。那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清冷如冰山、优雅如天鹅的母亲,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女人。
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绝对不可能。我妈不是这种人。是P的?还是AI合成?可照片的质感太真实了,光影、皮肤纹理,甚至连她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痣都清晰可见。我手脚冰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就在我心乱如麻时,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那个号码发来的短信。
【想知道你妈沈清秋的秘密吗?】
我死死盯着这行字,感觉呼吸都停滞了。攥着手机走到角落的沙发上坐下,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颤抖着回了一个问号过去。
对方秒回。
又是一张尺度更大的照片。虽然部分地方打着码,但能清楚看到,照片里不止我妈一个人。还有一个宽肩窄腰的男人背影,他坐在床边端着红酒,而我妈的一条腿正亲昵地搭在他大腿上。
这张照片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星光路,转角咖啡馆,二楼包厢。我等你一个小时。】
看着最后一条信息,我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理智告诉我,这是个针对我们的陷阱,对方的目的就是引我过去。可对方既然能拿到这种照片,无论是真是假,都说明我妈身边出了内鬼,她正被人用极其卑劣的手段威胁着。
我第一时间翻出她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耳边响起。我不死心,又拨了一遍,还是通话中。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攫住了我。
“先生?您没事吧?”按摩阿姨看着我惨白的脸色,担忧地问。
我没理她,踉跄着站起来,抓起衣服冲出了房间。
我必须要把这件事告诉萱姨。
一把推开隔壁房间的门时,萱姨正趴在按摩床上昏昏欲睡。听到动静,她迷糊地抬起头:“怎么了?这么快就按完了?”
看清我的脸色后,她的睡意瞬间消散,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也顾不上身上只披着一条浴巾,她快步走到我面前,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乐乐,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她的眼神里全是焦急,手上的力道大得惊人,“你的脸怎么这么白,手还这么冰?”
我看着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堵了一大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我只能僵硬地抬起手,把亮着屏幕的手机,递到了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