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床又大又软。我醒过来时天已大亮,身边的位置空了,还残留着萱姨的体温和好闻的茉莉花香。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我眯着眼赖在床上,感觉浑身骨头都是懒的。昨晚回到这间大得离谱的总统套房后,我们三人都狠狠享受了一把。
沈曼做了全套精油SPA,回来时浑身散发着“我很贵”的香气。萱姨泡了个长长的热水澡,还破天荒用了沈曼送的玫瑰浴盐,出来时脸颊红扑扑的,眼睛比湘江夜景还勾人。至于我,在她俩的威逼利诱下体验了上门按摩,一小时八百八,按得浑身酸爽,也肉疼得不行。
正回味着昨晚的“堕落生活”,浴室门开了。萱姨裹着浴巾擦着头发走出来。刚洗完澡的她皮肤白里透红,水珠顺着纤长的脖颈滑落,消失在浴巾边缘。
“醒了?”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慵懒。
“过来。”我掀开被子坐起,冲她招招手。
她白我一眼,嘴里嘟囔着“干嘛”,却还是乖乖走近。我伸手一拉,直接让她跌坐到我腿上。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我的脖子,浴巾边缘随之滑上一截。
“苏予乐你干嘛!”她的脸瞬间红了,在我肩上轻捶一下,“大白天的,让沈曼看见又得笑话我。”
“她不在。”我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全是她身上的味道,让我无比安心。
“她起那么早,去哪了?”萱姨在我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蹭了蹭。
“不知道,”我含糊道,“可能一早就去体验资本主义的腐朽生活了吧。”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腻歪了一会儿。
“苏予乐。”她忽然开口,“昨天那个按摩,真的要八百八一个小时?”
“对啊,沈姨说这还是友情价,正常挂牌一千二。”
萱姨沉默了片刻,幽幽叹了口气:“我们俩得开多少天花店,才能赚回这一个小时的按摩钱啊?”
我被她这副葛朗台附体的模样逗笑了。抬头亲了亲她的嘴角:“苏老板,你应该担心的是,你老公我以后要是被腐蚀成了败家子,你该怎么办。”
“凉拌。”她不假思索,“你要是敢乱花钱,我就打断你的腿,关在花店里天天给我当免费劳动力。”
话虽狠,可她嘴角压不住的笑意还是出卖了她。我知道,她其实并不反感这种偶尔不用为生计发愁的轻松。
正说着,房间门“滴”的一声被刷开了。
“我的萱萱大宝贝,我的小乐乐,起床没啊?太阳都晒屁股了!”沈曼那标志性发嗲的声音传了进来。
萱姨像只受惊的兔子,瞬间从我腿上弹起,手忙脚乱地整理浴巾。看她做贼心虚的样,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她回头狠狠瞪我一眼,又羞又恼。
沈曼摇曳生姿地走进来。她穿着香槟色真丝吊带和同色睡袍,手里还端着杯红酒,活像个来参加派对的女王。瞧见我和萱姨这副模样,她愣了一下,随即狐狸眼弯成月牙。
“哟,我是不是打扰你们好事了?”她端着酒杯绕着我们走了一圈,“不错嘛苏予乐,一大早就生龙活虎,看来昨天的按摩效果很好啊。”
她又看向萱姨,啧啧两声:“萱萱,瞧这脸红的,被我抓包害羞啦?”
“沈曼你给我滚出去!”萱姨忍无可忍,抓起枕头砸了过去。
沈曼灵活躲开,笑得更大声了:“行啦不逗你们了。”她喝了口酒,从口袋里摸出几张卡扔在床上,“这是我刚用积分换的SPA券。上午什么都不干,去做SPA。下午逛街,我给你们买衣服。”
“我不去。”萱姨一口回绝,“我没什么要买的。”
“你没有,乐乐有啊。”沈曼理直气壮,“你看他来回就那么几件衣服,跟个刚进城的大学生似的。他现在好歹是花房半个老板,是我干儿子,更是沈清秋的亲儿子,这门面必须撑起来。”
这番话有理有据,萱姨沉默了。我知道她不是舍不得钱,只是还没习惯用“富人”的思维去生活。
“走吧,萱姨。”我下床握住她的手,“就当是陪沈姨去逛逛。”
萱姨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沈曼,轻叹一声,终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