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姨的话,像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我们心上。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如果说刚才我们还在为一场可能存在的“桃色绯闻”而纠结,那么现在,整个事件的性质已经上升到了商业阴谋的高度。
沈曼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里透出冰冷算计的光:“你是说,这是冲着沈氏来的?”
“不然呢?”萱姨冷笑一声,“你真以为,对方费这么大劲,就是为了给乐乐发几张黄图恶心他?太小看这些人的格局了。”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然后条理清晰地分析起来。
“对方目的很明确。第一,扰乱乐乐心神,引他冲动地去那个咖啡馆。只要他去了,绑架、捉奸,什么闹剧都由他们安排,把他和清秋一起钉在耻辱柱上。第二,就算他没去,照片一旦流传出去,对沈氏的股价也是致命打击。深陷丑闻的董事长得不到信任,他们就可以趁机做空,或者联合其他董事逼清秋下台。”
听着萱姨的分析,我后背直发凉,这才意识到刚才险些犯下多大的错。如果头脑一热跑过去,后果不堪设想。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看向萱姨,感觉她成了我们唯一的主心骨。
“不能去,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萱姨放下水杯,眼神坚定,“分头行动。沈曼,你路子广,现在就找人查那个手机号。派人盯着那家咖啡馆,只许看不许动,别打草惊蛇。我要知道今天下午包厢里到底是谁。”
“没问题。”沈曼立刻掏出手机走到一旁,语气全无平时的娇媚,只剩果断威严,“喂,老李?帮我查个号码……对,立刻,马上。还有星光路转角咖啡馆二楼,找两个机灵的给我盯死,有情况随时汇报。”
打完电话,沈曼走回来,冲萱姨比了个“OK”的手势。
萱姨点点头,目光转向我:“乐乐,给你妈那个副总沈良打电话。”
“沈良?”我愣了一下。
“对,他是清秋最信任的人。清秋如果真出事,他一定最先知道;清秋没事,由他去确认安全也最稳妥。”
“可是……我跟他不熟。”我有些犹豫。
“不熟才好。”萱姨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打过去,就问你妈是不是在开会,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语气要急、要慌,像个真的联系不上母亲而担心的儿子,明白吗?”
我看着萱姨清明锐利的眼睛,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她是想通过我去试探沈良。如果沈良反应正常,我妈大概率没事;如果有丝毫不妥,问题可能就出在沈氏内部。
“明白了。”我深吸一口气,翻出上次在沈氏存的号码。按下拨号键,把手机开免提放在桌上。我们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屏幕。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我以为无人接听时,通了。
“喂?苏先生?”沈良的声音依旧沉稳礼貌,听不出任何情绪。
“沈副总!”我按萱姨教的,让声音充满焦急和不安,“我……我妈呢?我找她有急事,电话一直打不通!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这短暂的停顿,让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苏先生,您别急。”沈良再次开口,依然平稳,“沈董没事。她正在会见一位重要客人,为了不受打扰设置了呼叫转移,会议还要持续一段时间。您有什么急事,等会议结束我第一时间转告她。”
回答滴水不漏,听不出破绽。我下意识看向萱姨。
萱姨微微摇头,用口型无声地对我吐出两个字:“地址。”
“我……我也没什么急事。”我继续扮着慌乱的儿子,“就是有点不放心。那你们现在在哪开会?我能过去看看吗?就在门口看一眼,保证不打扰。”
我紧张地等待回答。如果他直接说出地址,说明心里没鬼;如果推脱……
那头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苏先生,这次会面地点严格保密,实在不方便。”沈良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话锋一转,“这样吧,您现在在哪?我派车过去接您。等会议一结束,立刻带您去见沈董,您看可以吗?”
这番话合情合理,既没暴露地址,又安抚了我的情绪,还给了我足够的尊重。换做任何人可能都挑不出毛病。
但是,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萱姨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