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后手
夜晚，洛黎收到了莱斯莉的回信，这位金融术师在经过一番敲打后，终于摆正了自己的身份，按照洛黎的指示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争夺第29区的方式是什么？”洛黎问道。
芙若拉站在一旁：“很简单，方式就是拍卖，谁给银行出的钱更多，谁就能拿下这座贸易区。”
“应该没有听起来这么简单。”
“当然。”芙若拉接着说道，“拍卖会在第29区线下举行，出资人必须亲自抵达第29区，且在拍卖结束之前，出资人必须保持存活状态。”
听起来又是一个无比混乱的局面。
洛黎踏入第六支柱至今，他已经感受到这座支柱的不同寻常，这里的高端战力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二十八座贸易区对应二十八位董事长，再加上银行的那数位P10，高端战力居然足足拥有三十多位。
虽然贸易区董事长的神术造诣往往不如银行的P10，且不同董事长之间实力悬殊，但他们的实力仍不容小觑。
与帝国相比，第十三支柱的神术师总数远超第六支柱，但第六支柱的高端战力却多于第十三支柱。
这或许也是第六支柱资源集中在顶层的一种体现。
洛黎重新梳理起现在的情况，莱斯莉如他所料，成功在斯威夫特的权力真空期掌握了话语权，步入了临时组建的决策层，并且还重新收集了有关奥菲利亚贸易区金融风暴事件的资料，资料中再次提及了投机家。
“投机家，英灵殿降下的英灵，承租人为乔河贸易区董事长，哲里森……”
“哲里森，第六支柱当代最接近P11的『资本』术师，目前全境公投在即，却仍处于摇摆状态……”
克莱蒙德选择与投机家合作，但他也深知其中的风险，所以为了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危机，他留下了后手，其中就包括莱斯莉发送给洛黎的这份资料，这份资料原本留存于董事会，其中记载了投机家的所有信息。
“能力『投机』，捕捉并放大市场中看似无关的事件之间的微弱联系，用符合一定逻辑的推理链条和少量盾币作为诱饵，将两件孤立之事推向彼此……”
洛黎的视线在投机家的能力上停留许久，他在思考着其中的逻辑。
“类似于通过煽动市场，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芙若拉此前就和洛黎说过，单靠刺杀一位董事，还不足够引发金融风暴，但若是联系到这项能力，一切就能解释得通了。
这确实是一项可怖的能力，如果这次洛黎提前暴露自己，并且不选择刺杀的形式，他杀死克莱蒙德的举动很可能就会被投机家所利用，从而导致意想不到的后果。
洛黎的目光继续下移，看见了资料中关于『吮尽价值之饥馑』以及祂的神术师的描述。
“『饥馑』术师拥有让事物脱离市场的能力……”
洛黎的声音一顿，那些被他忽视的细节重新浮现在眼前，那是在斯威夫特，洛秧顶着“黎先生”的身份，遭到了一位不速之客的深夜拜访。
来人自称『饥馑』术师，携带着一尊半神的伟力，能够将人从银行那无孔不入的器官运行费用中暂时解放出来。
当时洛黎只当这是自己高调行事引来的无妄之灾，但现在，洛黎终于意识到了这背后所蕴含的东西。
“原来这才是克莱蒙德应对投机家的后手。”
“哦？是什么？”芙若拉转过身，发出疑惑的声音。
“投机家的能力需要市场中存在可供关联的事物。如果一样东西无法在市场中被定价、被交易、被流通，它对投机家而言就等于不存在。”
芙若拉轻轻颔首：“逻辑上成立。所以……”
“所以克莱蒙德需要一种能够‘让事物从市场中消失’的手段。”洛黎抬起眼，“『饥馑』术师恰好能做到这一点。他们吞噬事物的价值，让资产变得无法流通、无法交易、无法被市场定价，等于从市场中彻底抹除。”
“克莱蒙德与投机家合作，他无法保证投机家不会被用来反过来对付斯威夫特。所以他在合作开始之前，就已经在寻找能够反制投机家能力的手段。”
“那群半神术师就是他的后手。”芙若拉接话道，“那群术师吞噬价值的能力，正好是投机家能力的克星。”
洛秧那晚在酒店遭遇的袭击也瞬间有了更合理的解释，半神术师的出现并非偶然，他们一直在斯威夫特的监视下活动。洛秧伪装成黎先生入住酒店后不久便被盯上，说明那些术师的行动本身就在斯威夫特某种程度的默许范围内。
而遍布斯威夫特的『吮尽价值之饥馑』的信徒，也再次佐证了这一点。
克莱蒙德有意让这群信徒与神术师在贸易区内发展，甚至可以容忍他们闯入贸易区内规格最高的酒店，发展势力。
而他的目的就是抵抗投机家带来的风险，但很可惜他的后手还没有派上用场，便死在了亚人的石头之下。
……
“老五，对我使用神术吧。”
槐笙放下报纸，看向眼前闯入房间的洛黎：“嗯？事先说好，不要对我的神术抱有任何期待，我不觉得我目前的神术水平可以帮到你。”
“而且我不像你身边那只腥妖，我对使用饥馑神术有着不小的抵触。”
芙若拉勾起嘴角：“你是在歧视亚人吗，槐笙先生？”
“我只是阐述事实。”
听着两人的对话，洛黎开口：“走了，只有你一位『饥馑』术师也不够，现在我要去见那些术师。你也是他们的同行，去拜访同门，合情合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