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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吮尽价值之饥馑』势力要夺取第29区。
这个情报对于洛黎而言，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这意味着未来的局面将难以遏制地滑向混乱。
槐笙这段时间已经通过第六支柱的渠道，收集了那位圣女的生平资料。
“塞拉菲娜，全名塞拉菲娜·科瓦尔，出生于罗布斯贸易区下属殖装装配社区。母亲是奥菲利亚殖装流水线上的质检员，父亲身份不明。”
“她六岁起在社区黑工厂分拣电子废料，十岁时因长期接触重金属废液导致眼角膜病变，这是她当年的就诊记录。”
“十四岁时，母亲在连续工作三十一小时后因心脏运行时间耗尽猝死于流水线旁。公司依法收回了其母名下的全部租赁器官，尸体被拆解为零配件出售，塞拉菲娜继承了母亲留下的债务。”
“此后的四年里，她辗转于多个底层劳务市场，从事过管道清洁、有机废料分拣、实验性药物受试等工作。”
槐笙翻到资料附录部分，那里附着一份由数据公司生成的消费者画像分析报告。
「消费者画像标签：赤贫、亚健康、低信用、高服从、低社交影响力、高耐受性……」
「该用户的消费清单极为混乱且无规划，从未购买过任何理财产品。被金融系统判定为缺乏理性思维的低智个体，是典型的最底层穷人画像。」
“这就是第六支柱看待一个活人的方式。生前被拆成标签、画像、评估和号码，死后被制成意识体，成为忆匣庞大数据流的一员。”
洛黎不是没有体验过第六支柱的消费者大数据分析，当他初入第六支柱时，就已经被这里的忆匣系统找到了偏好。
“这份资料太普通了，她的过往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洛黎说道，“那头白鲸为什么会偏偏选到她？”
“不知道，但祂肯定不是胡乱选择的，值得注意的是，塞拉菲娜和我提起过，她本来已经在金融风暴之中死亡，但那头白鲸赐予了她力量，拯救了她。”
……
“苍银讣告果然还活着。”
这位来自第十三支柱的K9，擦了擦额角的汗，他环顾四周，那场金钱游戏留下的余波还未完全消散。
拥有上位冕号版权的环大陆协会并没有错过这个营销机会，第六支柱的协会分部已经把苍银讣告夺下金钱游戏的画面铺满了整座支柱。
协会并不需要植入任何商业广告，他们只需要不断烘托上位的强大，让这些行走在支柱之间的传说被众人知晓。
“要尽快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薇妮西院士。”K9心中暗道。
他推测薇妮西院士应当早已知情，毕竟这位新晋院士与苍银讣告关系匪浅，书信往来极为密切。
K9大致能推断信中所涉及的事情，一位上位与一位院士的通信，总不能是在唠口水嗑吧？
这其中多半与薇妮西院士的布局有关。
更何况，所有经历过新秩序事件的帝国高层官员，对那群院士的敬畏之心，早已又添了几分。
不要质疑院士的决策与理念，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事关重大。
K9开始编写邮寄回帝国的材料的内容。
“关于第六支柱当前局势，有必要指出，本次全境公投的根本推动力来自永恒金融银行副行长。其资历深厚、神术造诣极高，在P11层面亦属顶尖梯队。”
“这次的议题在第六支柱内部已经争论了很久，一直没能拿到全境公投的台面上，却在这个时间点得到了行长的许可，被副行长推向台前。”
“此次全境公投由副行长提议，副行长促成。可以认为，这次全境公投从提议到落地，从头到尾都是副行长在推动。”
“但这恰恰是常务董事们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常务董事派系并非反对资本扩张，恰恰相反，他们同样认同向外扩张的长期必要性。但问题在于他们无法接受由副行长来主导这场扩张。”
“副行长的地位本就极高，神术造诣、声望、资本积淀都已逼近天花板，若再由他推动这项议题通过，他将同时掌握议题的制定权、实施权与阐释权，成为盾币体系向外扩张的唯一话事人。”
“所以常务董事派系的选择并非出于保守，而是出于生存。他们并非不想要扩张，他们只是无法容忍扩张的权力落入副行长一人之手。在他们看来，对抗副行长本身、维护自身权力，已经比扩张更为优先。”
“这便是当前第六支柱高层的内部矛盾。”
书写完材料，K9将它们打包收好，走入『喜来速物流集团』在第六支柱开设的高级站点。
一般的邮寄服务需要花费大量时间，但只要愿意向喜来速支付更加高昂的费用，实时通讯也并非无法做到——当然，跨支柱的实时通讯真的很贵，完全不是寻常消费者能够承担的。
由于全境公投在即，K9只能选择更加昂贵的加急服务，确保情报能在一天之内送达第十三支柱。
只不过今天的站点却格外冷清，喜来速的站点里，工作人员寥寥无几。
“今天是怎么回事？”K9将包裹放上前台，问向一旁的工作人员，“站点还能正常营业吗？”
“抱歉，总部突然给我们安排了不少外勤任务。”工作人员解释道，“大部分邮递员都被派往边境了，您的包裹可能会滞留一段时间……但如果您购买加急服务，我们会优先为您调配资源。”
“外勤？”K9皱眉，“什么外勤？”
工作人员面带歉意：“一些边境站点的列车好像出问题了，总部只能让我们调遣人员前往现场……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也只是外包员工。”
“第三支柱的列车还能出问题？”K9不再耽搁，直接支付了加急费用，“最近大陆上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第十三支柱才经历完新秩序事件，而帝皇即将发起远征。第十支柱即将更换R12、第九支柱炉心濒临熄灭……
这次第六支柱的全境公投，又将对大陆有什么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