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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因素带领穷人闯入第29区，那些肮脏的、连器官都不属于自己的免费人，居然真的要把资本家们的资产撕开、分掉。市场在被吞噬，账目在被一笔勾销，而他们竟然什么都做不了。
那些可悲可憎的穷人，那些光是投去视线都令人觉得恶心的家伙，居然恬不知耻地抢夺着资本家们的土地。
“那个『免费圣女』想把我们所有人的资产重新分给穷人！是苍银讣告杀了她！是苍银讣告保护了市场！”
“哦，多么纯粹的资本主义斗士，可怜哈耶克，为何还不降下注视的目光。”
“买入！”
“买入！”
“买入——！！！”
订单像雪崩般涌向苍银币，苍银币的上升曲线几乎是以九十度的姿态拔地而起，冲向云霄。
银色的光柱绽开在穹顶之下，那些身负重伤的董事长们望着那枚新生的货币，面色各异。
但真正令他们无法移开视线的，是那个在炮火与列车之间疾驰的人影。
列车在夜空中发出轰鸣，苍银讣告在断裂的车厢间跳跃，将那些被喜来速投下的炮火斩成散落的光屑，把那位金融之王，追得满场奔逃。
“真是疯了。”一位董事长咳嗽了两声。“我们是不是也该押注了，哲里森还是苍银讣告？”
“……”榕安董事长沉默了几秒，“哲里森，呵，他只会躲。躲了正面战场，把四座贸易区吞掉之后又缩起来，如果不是行长要求竞拍者必须亲身抵达第29区，他只会继续躲在幕后。”
“这家伙就是这样一个彻头彻尾的骑墙派。或许押注苍银讣告，会好过押注一个吃里扒外的墙头草。”
无论是谁夺下了第29区，都必须在全境公投中为两大派系的其中一方投票，今夜的胜者只会在哲里森与苍银讣告之中诞生。
比起始终摇摆不定、作壁上观的哲里森，或许苍银讣告更值得押注，更值得信赖。
“我可不想把资产托付给一个连站都不敢站出来的乔河人。哲里森今晚借我们所有人的势，还想把所有人都当成他上台的台阶，你们还愿意跟着这种家伙赢吗？”
“买入吧。”
榕安董事长下令道。
“苍银币。”
……
「剩余竞价时限：1分15秒」
难以计数的资金涌入洛黎的账户，当盾币积攒到眼下的这种规模时，即便是向来喜欢这些亮晶晶的小硬币的洛黎，也开始对它们变得无感。
眼前的一幕太过荒诞，他杀死塞拉菲娜，杀死那尊半神，不是为了成为人们购买的对象，而这座支柱最擅长做的，就是把一切滚烫的事物迅速换算成可以流通的价值。
他生来就讨厌被神话，厌恶被围观，不喜欢站到高处。上一次他被架上来，是在第十三支柱，名字被印在屏幕和广告牌上，直到现在他都没能洗掉那段记忆。
他果然还是走回了老路，像命中注定。
但这次或许不一样。
资本家们为苍银讣告欢呼，洛黎听着那些欢呼声，听着那些他无法分辨、也不想分辨的声音。
「剩余竞价时限：0分50秒」
洛黎无心再去思考，此刻，他将今夜的一切都压入自己的剑中。
长剑在夜色里翻飞，哲里森被迫不断迎击，他高价购来的防御衣装在此刻碎裂，又在那金色的阳线中被重新投递而来。
盾币在两人交锋处炸开，掀起一场用财富点燃的烟花。
苍银币的市值不断被推向新的高峰，如狂风、如海啸，来自整个第六支柱的购买者涌向市场，将盾币投向洛黎。
可是这笔钱还是不够，哲里森用以绝杀的报价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地被触及。
钱还不够！
洛黎当即沉声问道：“距离发起第四轮报价，还差多少钱？”
绳套从身边经过，带来芙若拉的声音：“还差最后百分之二十。”
哲里森的手指从K线上猛然抽回，金色阳线在半空中碎裂成漫天光屑。他五指张开，幽蓝的光芒从指尖炸开。
“「资本神术·监管」！”
“「资本神术·停牌」！”
所有正在涌入苍银币的订单骤然冻结，买入指令被拦截，资金流向被切断，哲里森的金融神术在介入苍银币的市场。
“「资本神术·做空」！”
废墟上，无数认购者抬起头，眼中映出苍银币的价格曲线。
苍银币的涨势停了！
那些袭向哲里森的绳套顿时消失了大半，芙若拉在苍银币市场遇袭的瞬间，便被迫从战斗之中抽身，企图用神术稳固市场。
“你居然试图在一位准P11面前卖弄你的金融手段？”哲里森掐住了苍银币的市场，“苍银讣告，停手吧，你没有多少时间了，就让今夜就此结束，就让我们和平地解决这一切。”
洛黎没有回应，他轻轻合上眼。
樱红的花海再次绽放，但却只持续了一瞬，一场盛大的春天从夜空中抖落，又在它触地的刹那被收回，将哲里森的金融神术尽数熄灭。
梅尔乌斯贴着风壁擦过，银光撕裂夜风！
哲里森被击飞而出，狼狈地跌落列车，浑身的防御衣装再度被击碎，喉中涌出一大口鲜血。
洛秧的剑光再度袭来，衔接着洛黎的每一次攻击。
「剩余竞价时限：0分35秒」
苍银币的曲线已经不再上升，通过发币筹集资金的方式已经饱和。
钱，还是不够，还差最后百分之十。
「剩余竞价时限：0分34秒」
时间所剩无几，哲里森狼狈不堪，但他却临时通过喜来速购买了太多保命药剂，硬生生撑过了这数分钟。
那面巨大的拍卖面板还高悬天际，新的数字灼眼如日，洛黎必须再凑出百分之十的筹码。
洛黎很熟悉这种感觉，就像以前站在自动售货机前，数着口袋里最后几枚硬币，明明只差一枚，那一秒里，整个世界都变得狭窄。
他仿佛回到了两年前，回到了那位为了唤醒人偶，而掏干净身上每一个口袋的一阶处理人身上。
百分之十。
只差最后百分之十。
哲里森似乎也意识到了现状，他的喉咙之中含着血，但嘴角却情不自禁地咧开。
“怎么样，苍银讣告！？”他喊道，“你斩得断我的神术，可你斩不断这座支柱的逻辑。”
“你太穷了！这里是第六支柱，是盾币决定一切的支柱！你想要的太多了，你既想赢，又不想加入我们，可这座支柱的牌桌上，从来没有给第三种人留过位置——”
哲里森嘶哑的声音还未完全落下，一道意料之外的声音，突然响彻在整片战场！
“全体免费人，迎接我！！”
“我乃『免费圣子』，我是你们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