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洛黎压制着哲里森，他每踏前一步，便有一把特性武器化为碎片，哲里森的资产便缩水一分。
特性武器，哪怕只是喜来速配给贵宾的租赁版本，放到市面上也足以让普通的处理人杀红眼。可此刻它们在洛黎的剑下，和木头玩具没有任何区别。
剑锋过处，铁如冻脂。
“一位被市场背弃的『资本』术师。”
洛黎穿行在那片碎裂的光与铁之中，脚步一下比一下沉。
“一位失去财富的金融术师。”
那双死鱼眼再不见半分温吞。
“失去了钱，你还剩下什么？”
第四把、第五把、第六把——
特性武器碎裂的轰鸣声不断。
“听听周围的声音吧，已经没有支持你了。”
此起彼伏的骂声、喊声，一波接一波地往哲里森耳膜里钻。
“去你妈的乔河骗子！你以为我们看不见吗？你躲在后面，等我们流干了血，你才舍得从幕后走出来。”
“看他的样子！他不敢投了！他没有钱了！”
“骑墙派！滚出第六支柱！”
“懦弱的资本家，你永远不配踏入哈耶克的英灵殿！”
声浪从四面八方涌来，一层叠着一层。那些曾在乔河旗下讨好他的人，此刻全部站在苍银币的一侧，为那枚正被吹上高处的虚拟货币造势。
墙倒众人推。
这是第六支柱的古老传统。
一切情绪都会被利用，一切波动都会被放大，当所有人都意识到哲里森滑入了无法逆转的颓势，所有站在他身边的人都必须在他触底之前松手，否则会一起被拽入深渊。
乔河贸易区的市值在迅速跳水，哲里森旗下的一切资产都在快速贬值，在洛黎发起第四轮报价之后，整座第六支柱市场便开始合力推翻哲里森的一切。
这位善于操控市场的金融术师，正在一步步被市场抛弃。
“苍银讣告！”
“为了圣子！”
于是人们看见，那位曾经谈笑间摆布五座贸易区的乔河之主，正被一个处理人从断桥一路逼进废墟，像一条被追到巷尾的野狗。
哲里森低垂着头，血顺着他的伤口滑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
他忽然笑了出来，那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先是发紧，接着放开，最后居然变得畅快起来。
“你们这群虫豸，说得好像你们从前没买过我一样。你们喊我墙头草，可哪一次风口转向的时候，你们没有跟在我后面下注？”
“现在骂我最狠的人，当年在我这里领乔河的补贴！现在推我下悬崖的人，当年求我帮他们平掉自家坏账！”
“苍银讣告，你说我被市场背弃了？你说我没钱了？今夜还没结束，我必须成为P11，我怎么能被阻挡。”
哲里森自顾自地说着，他抬起头，面对着整片废墟。
“全第六支柱所有资本家。”
他的声音通过神术传遍整座第29区，也传遍整座第六支柱。
“我，哲里森，乔河贸易区董事长，磐石贸易区等五座贸易区的实际控制人。现以本人全部合法资产、五座贸易区全部可执行权益，与我个人的全部未来收益作为抵押，与第六支柱境内任何愿意向我提供流动性的人——”
他顿了一下。
“发起对赌。”
「资本神术·赌约协议」
“我会夺得第29区。完成，我今天就会成为P11，连本带息偿还欠款。失败，我将以我的所有资产为担保，向你们支付巨额赔偿金，同时，我所发行的一切债券、一切关联架构，即刻清算！”
“对赌失败方必须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为确保履行，我愿放弃一切破产保护，接受永恒金融银行的全面接管。”
“所有向我放贷的资金，将以现金形式进入对赌账户，由永恒金融银行代管！”
“「剩余竞价时限：3分30秒」”
这是哲里森最后的疯狂，他用自己的一切做赌注，把全第六支柱的资本市场拖进了他的赌局。
“现在，你们愿意借给我了吗？”
夜风灌满整个废墟。
“疯了！这家伙真的疯了！”
“这是……疯狂贷夫！！”
整个第29区，乃至整座第六支柱，都像是被这个疯子点燃了引信。
转瞬间，无数个交易窗口铺满半空。市场背弃了他，但市场从不背弃交易本身，贷款方们一边喊着“骑墙派去死”，一边把现金推上赌桌。
赢了分肉，输了分尸。
哲里森账户里的数字开始以一种疯狂的速度攀升。乔河的股份被满仓质押，磐石、暮钢、长锋重工、拜安的权益被一笔笔拆借。
“把钱给我！给我！再给我！”
「永恒金融银行通知：您的负债已超过个人风险预警阈值。」
「永恒金融银行通知：您的公司负债已超过风险值。」
「永恒金融银行通知：恭喜您获得称号——『全境首负』」
“哈哈哈哈——！！”
哲里森已然化身全境首负，他狂笑着，眼球布满血丝，声音嘶哑，情绪却昂扬至极：
“苍银讣告！看到了吗！这才叫资本！这才是第六支柱！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只要我还有一分钟，市场就还得给我钱！他们骂我、咒我、去追捧你这个处理人，可他们还是得借给我！”
他抬起手，对着天空落下的拍卖系统，用尽全部力气按下。
「通知：『哲里森』发起第五轮报价。」
「剩余竞价时限：4分59秒」
第五轮报价的数字悬浮在夜空中，刺得人眼眶发痛。
免费人们挤在废墟各处，他们看着那个数字，本能地感到窒息。他们拼尽一切借出去的钱，那笔曾让无数人热泪盈眶的钱，在金字塔顶端的对手面前，显得如此单薄。
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洛黎像是放弃了一般，忽然停下了脚步，停下了一切攻势。
苍银讣告，认输了？
他们又一次……输了？
“为什么会这样……圣子大人，为什么会这样？”
人们望着那触目惊心的报价，心中已然绝望，这座支柱之中，大概没有人能够再发起第六轮报价。
绝望顺着风，从每一张脸上刮过。
洛黎站在人群与哲里森之间，一通电话，居然毫无征兆地打入了这片战场。
「来电提醒：喂喂喂，缇希雅经理小姐来电，接接接接！！！」
来电铃音欢快得几乎荒诞，在一片死寂里跳来跳去。
“老板，签铁印合同！直接签，不要犹豫！条例我已经确认过了！”
一份遍布烫金文字的铁印合同突然浮现在洛黎的面前！
他没有问这合同从哪来，没有问为什么是现在，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
他只是抬起手，在那道悬空的落款处，按下了指纹。
「喜来速提醒您，您已购买超距隔空实时投影服务！」
巨响从云端之上砸下。
金色的光芒从天际撒下，仿佛是将日出提前了数个小时撒向大地。
人们茫然地抬起头。
数行烫金文字在所有人的面前缓缓展开——
“「铁秩帝国觐神之路院士·薇妮西·尼亚斯」”
“「请众生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