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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母脸上满是真切的感激，对着程平安诚恳开口：“多亏了两位老师费心教导，不然媛媛她们三个，断然不会进步得这么快。”
程平安闻言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客气：“教书育人本就是两位老师该做的本分。说到底，还是媛媛她们几个孩子本身聪慧肯学，要是孩子不肯上心，就算老师再怎么费心用力，也是收效甚微。”
一旁的陈母连忙跟着搭话，连连点头：“话不能这么说！依我看，主要还是两位老师教得好。孩子们之前也在学校跟着别的老师念书，可学到的东西、练出来的底子，跟现在一比，差得太远了。”
程平安又和两位学生家长寒暄客套了几句，院子里的闲谈还没落下，屋内的讲课声便停了下来。不多时，陈丽丽带着方媛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方才还安静听课的三个姑娘，脸上再也掩不住离别的愁绪，眼底带着浓浓的不舍，脚步放得很慢。
“丽丽姐，我们一定会想你的。”方媛率先开口，声音轻轻的。
另一个女孩紧跟着追问：“丽丽姐，以后你还能回来教我们念书吗？”
“对呀对呀，节假日可一定要回塘山来看我们！”
三个小姑娘围在陈丽丽身侧，你一言我一语，一句接一句，满是眷恋。
陈丽丽看着眼前几张稚嫩真挚的脸庞，心头也泛起一阵酸涩，眼眶微微发热。她轻轻拍了拍她们的肩膀，郑重地许诺，只要一有机会，就回塘山看望她们，不会断了联系。
就在几人依依惜别的时候，眼尖的陈乐最先瞥见了站在院子里的程平安，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程叔叔！”她脆生生喊了一声，脚步轻快，径直朝着程平安这边跑了过来。
陈乐这一声呼喊，立刻吸引了方媛与陈欢的目光。两个姑娘转头一看，见到程平安，脸上瞬间漾开惊喜，也紧跟着快步跑上前。
“程叔叔，你来啦！”
“程叔叔，好久不见！”
“程叔叔，我好想你啊！”
三个小姑娘将程平安团团围在中间，仰着小脸，一句接一句热情地打着招呼，清脆的嗓音在安静的小院里回荡。
程平安低头望着围在身前的三个小姑娘，眉眼弯起，笑着开口：“媛媛、欢欢、乐乐，你们好啊！”
说话间，他的手悄悄探进衣袋，借着口袋的遮挡，从空间里取出三颗包装精致的糖果，一一递到三个女孩手中。
“这是在友谊商店买的糖，尝尝看，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糖果的包装看着就和普通供销社卖的不一样，鲜亮精致。
三个小姑娘眼睛一亮，脸上瞬间绽开欢喜的笑容，小心翼翼各自接过一颗，仰着头齐声说道：“谢谢程叔叔！”
程平安微微颔首，声音温和：“不用客气。看你们这般舍不得丽丽是吧？放心，等放寒假，我们一定会回塘山来。”
一听这话，三个小姑娘眼睛倏地亮了，惊喜的声音此起彼伏。
“真的吗？”
“那可太好了！”
“到时候我们还要找丽丽姐补课！”
陈丽丽走上前来，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打趣道：“那咱们可就说好咯。不过到时候上课，可不许嫌辛苦、喊累。”
陈乐立刻扬起手，脆生生地应道：“我们才不会叫苦！丽丽姐，我们来拉钩！”
方媛也连忙伸出小拇指，认真地补充：“一言为定，不许反悔哦！”
几个小姑娘围着陈丽丽，伸出纤细的小指紧紧勾在一起，小小的约定，就小院里定下了。
陈丽丽望着三个小姑娘迫不及待伸出的小手，眉眼含笑，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指，凑了过去。
说到底，陈丽丽本就只比这三个姑娘年长两岁。
她身形不算高挑，四人并肩站在一处，远远看去，倒像是一群年纪相仿的伙伴，全然没有严厉师长与学生之间的距离感。
几人勾着小指，叽叽喳喳笑着定下约定，鲜活欢快的气息漫满整个小院。站在一旁的方母与陈母静静看着这一幕，脸上都漾起温柔的笑意。
看着她们这般亦师亦友、真挚纯粹的情谊，两位母亲心底暗自感慨，这样干净美好的缘分，实在叫人满心羡慕。
可再深厚的情谊，再浓烈的不舍，终究挡不住离别的时刻。
程平安拿出纸笔，认认真真把北平四合院的地址写下来，交到三个姑娘手里。
几人说好往后多多通信，有什么心里话、学习上的难题，都可以写信往来。
孩子们舍不得走，你一言我一语又絮絮说了许多话，足足磨蹭了半个钟头，方媛三人才依依不舍，跟着各自的母亲转身离开。
程平安静静站在院门口，目光一直望着她们的身影拐过巷口，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收回视线。他侧过头，和身侧的陈丽丽一道，慢慢走回院子里。
程平安侧过头，柔声开口问道：“丽丽，这几天独自在这边，过得还习惯吗？”
“还好。”陈丽丽没有多言，上前一步，伸手轻轻环住了程平安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衣襟上，声音软软的带着思念：“表哥，我好想你。”
看着她这般撒娇依赖的模样，程平安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他带着几分无奈，轻声叹道：“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弯腰，稳稳将陈丽丽横抱起来，缓步走进屋内，走到沙发边坐下。
“丽丽。”程平安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轻声提醒：“咱们就抱一小会儿，等下还要收拾行李，下午就得动身回北平。”
“下午就要走吗？”陈丽丽靠在他怀里，语气里藏着几分失落，小声说道：“我原本还想着，能和表哥在这边住上一晚，明天一早再动身回去的。”
“现在天色还早，时间充裕着呢。”程平安抬起手指，轻轻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尖，缓缓解释：“我回来之后，已经先去师父家和唐家走了一趟，把秋秋和颖颖托我捎带的东西都送过去了。等会儿咱们再去一趟舅舅家，留下些东西，就可以出发了。”
陈丽丽听完，轻轻拖长了语调应了一声：“哦~”。
陈丽丽轻轻应了一声，身子又往程平安怀里缩了缩，脑袋在他胸膛上轻轻拱了拱，贪恋地贴着他温暖的怀抱。
她心里暗暗想着，走便走吧。等到了北平，表哥就要陪着唐颖姐姐她们几个人了。眼下这点独处的时光格外珍贵，能多霸占一会儿，便是一会儿。
程平安任由陈丽丽窝在自己怀中，没有催她，声音放得很轻，慢慢问道：“这几天在塘山，日子过得怎么样？”
“还好吧。”陈丽丽的声音闷闷的，脸颊依旧贴在他胸前：“晚上我都回爸妈那边住，只有早上过来，给媛媛她们上课，上完课就回去了。”
说起这几日的日常，她的语调平平，提不起多少兴致，少了平日里的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