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晨走到梁建国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梁建国是吧,我本来可以饶你一命,你千不该万不该,在电话里威胁我的家人。”
梁建国剧烈颤抖,到了这一步,他终于明白自己今天踢到了一块什么样的铁板。
“大师,大师!”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也是一时糊涂!我弟弟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已经是废人了,一切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跟您没关系!这件事,您看能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么算了?”
杨晨不屑一笑:“谁知道你事后,会不会报复我的家人。”
“不会!我发誓,绝对不会,求你饶了我,饶了我!”
这种人天不怕地不怕。
当他看到杨晨敢直接杀人后,开始害怕了!
甚至。
梁建国能嗅到死亡的味道!
杨晨懒得再听,眼中杀意一闪,直接开启了透视天眼。
一道金色光芒从他眉心射出,直直地没入梁建国的额头。
咚。
梁建国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睛还圆睁着,已经没了气息。
这是杨晨第一次用天目神光杀一个普通人,杀鸡用牛刀,可这只鸡威胁到了他的家人,那、就怨不得刀快了。
仓库里剩下的两个黑衣人,一个瘫在地上,一个跪在旁边,见到老板梁建国被杀了,吓得浑身哆嗦,连连磕头。
“大哥,大师!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就是打工的,混口饭吃!”
杨晨故作凶狠表情:“我可以不杀你。你现在报警,开免提,把这里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跟警察说一遍,记住,我可是正当防卫,说错一句话我当场宰了你!”
“好好好!”
黑衣人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去摸手机,“大哥,我这就报警,您千万别动手!”
另一个跪着的黑衣人却变了脸,猛地一咬牙:“去你妈的,老子才不信你的鬼话!”
他抄起地上的枪就抬手。
砰!
枪声不是他打响的。
杨晨屈指一弹,手里的弹头夹杂着狂暴的罡气破空而出,黑衣人的额头上多了一个血窟窿,枪还举在半空,人已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杨晨语气平静:“你的同伙很不老实啊!”
“他.....他是出了名的不老实,大哥,我绝对是老实人!”
“你叫什么名字?”
“大哥,我叫狗蛋!您喊我狗蛋就行!”
“给我报警!”
狗蛋磕头如捣蒜,“我这就报警,马上报警!”
“把枪给我。”
“好,给您枪!”狗蛋双手把自己的枪和地上梁建国那把一起捧了过来,然后抖着手拨通了110,按下免提。
“喂,警察同志,我、我要报案……”
狗蛋带着哭腔,“北郊老钢厂,这儿出人命了……是天海梁家的人,他们绑架了一个姑娘,绑在仓库里,还开了枪,要杀人家来救人的男朋友!人家是正当防卫啊!是梁建国先开的枪,我们十几个人都看见了!我全都交代,一点都不敢瞒……地址在青河镇往北三公里的老钢厂,最大的那个仓库,求求你们快来吧,警察同志,我发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杨晨听了一会儿,确认这通电话挑不出毛病,才转身走向方芷宓。
他三两下扯断绳索,方芷宓的手腕上一圈紫红的印子,又掏出她嘴里的布团。
“芷宓,没事了,我来救你了。”
“师叔~~呜呜呜!”方芷宓一头扑进杨晨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浑身都在发抖,“谢谢你,我好害怕,我刚出家门就被人绑了,呜呜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杨晨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衣襟。
“不怕不怕,哪怕天塌下来,也有你师叔我顶着,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伤害!”
“大哥,我报完警了。”
狗蛋举着手机,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蹲在地上,别起来。”
“是,大哥!”
狗蛋立刻原地蹲下,双手抱头,姿势十分熟练。
“蹲好,待会要一起去审讯室,警察问什么答什么,实话实说你才能活下去,哪怕蹲个几年,总比没有命好啊!”
“哎!谢谢大哥!谢谢大哥!”狗蛋又磕一个。
方芷宓从杨晨怀里抬起头,抿着红唇说道:“师叔,你杀了人……不会有事吧?你都是为了我……”
“没事的。”
杨晨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又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他安慰道:
“我们是正当防卫,人证物证都在,不过……”
方芷宓裹紧了外套,小声问:“不过什么?”
“没什么。”杨晨摇摇头,“你今晚受了惊吓,一会儿警车来了,我让他们先送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回头我再去看你。”
“不要,师叔我只是被绑过来,没有被非礼,他们没有强暴我,不然我肯定不想活了,师叔你去哪里就带我去哪里!”
“好,我们一起配合警察做笔录。”
杨晨伸了个懒腰,眼神沉了下来。
梁建国死了,谁知道梁在在天海是什么背景,死了一个梁建国,天知道后面还会冒出什么人来,这件事他必须稳一手。
他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往下滑了很长一段停在一个名字上。
贺天娇。
这个名字,他存下之后一次都没拨过。
但有些人,存着就是为了今晚这种时候用的。
嘟嘟~~
杨晨拨通了电话。
与此同时。
天海市,一处高档公寓。
这栋公寓杨晨来过,如果他走入这个小区,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林宛瑜从家搬出去后居住的大平层公寓小区。
客厅。
一个女人在沙发侧身躺着。
她穿一身还没来得及换下的深灰色制服套裙,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女人长相绝美,生得明艳,哪怕睡着也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利落劲儿,制服裹着一副丰满的身段,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腰细腿长。
贺天娇,天海市副市长,空降过来刚满一年。
她今天跑了三个区县,开了四场会,晚上又陪省里的检查组吃完饭,回到家已经十点多,累得连澡都没力气洗,本想歪在沙发上眯一会儿,结果一觉就睡死了过去。
嗡嗡~~
茶几上的手机震个不停。
贺天娇皱着眉摸了半天,才把手机捞过来,眯着眼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喂?哪位?”
“是贺姐吗?我是杨晨,找你有一点急事,没有联系贺叔叔,直接联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