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叔!”杨晨转向林耀东,语气郑重:“今晚的事,大家回去以后,千万不要和我家里人提,免得他们担心,我爷爷奶奶年纪大了,经不起吓。”
“放心。”林耀东点头,“我有分寸。”
一行人出了市局大楼。
停车场里,叶佩佩拉着方芷宓千恩万谢,非要改天登门道谢不可,被杨晨好说歹说劝住了。
突然。
迎面走过来一行人。
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披着外套,步子很快,身后跟着一个老头和两个中年人。两拨人擦肩而过,老头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他认出了林耀东。
梁康眯了眯眼,心里泛起嘀咕。
林耀东?做地产的那个林耀东?他这么晚来市局做什么?
难道,杀害建国的凶手和这帮人有关系?
没过一会儿,市局接待室里传出一声怒吼。
“什么?!第七局接管了?”
梁康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值班的人缩着脖子站在一旁,满头大汗,“梁总,我们也没办法啊,第七局只为总局服务,案子一旦移交,我们地方上连过问的资格都没有……别说是我,哪怕是天海最大的官,也没有指挥第七局的权利!”
“该死!”
梁康气得浑身发抖。
第七局!
他当然知道第七局是什么地方,要是说的通俗一点,就是管江湖练武人的衙门,油盐不进,水泼不进,他梁家三代攒下的关系网,在那扇门前面,一文不值。
这个案子,他插不进手了。
梁平小声道,“大哥,第七局介入,说明……说明对方是练武的高人?建国请的人,可是脱离境后期的好手,能反杀他们的人……”
“闭嘴!”梁康猛地转头,“练武的怎么了?练武的就不用吃饭睡觉了?练武的就没有爹娘老婆孩子了?他是铁打的金刚,他家里人也是铁打的不成!”
梁平不敢再说话。
“查,给我查清楚,今晚死的是建国,活着从钢厂里走出来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头,家里几口人,住在哪里!我要他的全部底细,动用了这么多年的关系,养活了这么多人,也该派上用场了,我梁家绝对不是好惹的!”
梁建业应声,“大伯放心,我这就去办。”
.........
...............
杨晨一行人回到石林公馆,已经是后半夜。
刚进门,手机震了一下,林宛瑜的消息发了过来。
“大杨,到我那里睡吧,今晚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杨晨回了个【好哦】,又补了一句,“我和师娘一起过去。”
三楼主卧室亮着灯,徐嫣然果然没睡着,披头散发的靠在床头,怀里还抱着个抱枕。听见开门声,她猛地站起来。
杨晨大半夜出门,她心里就一直七上八下的,肯定出事了。
“大杨!”她快步迎上去,整个人贴了过来,“这么晚了,发生什么事了?都后半夜了,你到底去哪儿了?”
杨晨轻描淡写的道:
“一个杂碎绑架了芷宓,还打电话威胁我,我不小心,杀了两个人。”
“杀人?”徐嫣然的声音陡然拔高,“出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现在什么情况?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事了。”
杨晨搂住了师娘的小腰,柔声道:“刚从市局做完笔录回来,正当防卫,人证物证都在,警方那边已经放人了。剩下的就是担心对方事后报复,林姨也在担心我,也想我了,让我今晚去她那里睡,我们收拾一下,现在过去吧。”
徐嫣然点了点头换衣服,一边换一边问道:“对方是什么人?怎么会绑架方芷宓?”
“我慢慢和你说!”
下楼坐上跑车,杨晨一边开车,一边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从KTV的冲突,到打断梁建军四条腿,再到今晚的绑架、钢厂、枪战。
徐嫣然听得心惊肉跳,她知道杨晨本事大,可没想到今晚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子弹都打出来了。
“两条人命,还有那个被你废了腿的,大杨,这才几天啊,你身边怎么就这么多打打杀杀的事。”
杨晨悠悠一笑:
“师娘,有一句话叫做树欲静而风不止,本本分分过日子,是这些人一个个找上门来,别人都把刀架在脖子上了,我总不能伸着脖子等死。”
徐嫣然咬着贝齿,开口道:“以后再有这种事,你必须第一个告诉我,哪怕是帮不上忙,我也要知道,你别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把我当外人。”
“好,我保证,下不为例。”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徐嫣然哼了一声。
..........
与此同时,天海机场。
凌晨的航班落地,两个身穿道士服的道姑一前一后走下舷梯,走在前面的道姑一身月白道袍,眉目清冷,正是凝霜真人,跟在她身后的小道姑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东张西望,正是小桃子。
“凝霜师伯~”小桃子扯了扯前面人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咱们不如直接去师兄家里吧?好不好嘛,我都快想死师兄了!”
凝霜真人摇了摇头,“凌晨过后,不能打扰任何人,我们先找一家酒店安顿下来,明天你去你师兄家里,我要回三元宫。”
让她直接见杨晨还好。
还去杨晨家里,岂不是要见杨晨的家人?
话是这么说,可她望着天海市区方向的灯火,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说实话,她很想念杨晨。
这一次下山,她其实存了私心。
她和杨晨是道侣,她总想着什么时候能和他一道浪迹天涯,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一起修道,一起云游。
不用太久,一个月,两个月。
只是不知道,杨晨肯不肯陪她!
“好哦。”小桃子应了一声,随即嘻嘻一笑:“凝霜师伯,你和我师兄,现在算是道侣了吗?”
“是!”凝霜真人答得十分干脆,耳根却悄悄翻红。
小桃子撇了撇嘴,心里暗暗替凝霜师伯生气。
自己这个师兄,什么都好,就是太花心了。
她可是知道的,师兄身边的女人,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凝霜师伯这么好的一个人,冰清玉洁的,怎么就栽在这棵花心大萝卜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