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这种地方住VIP病房、门口还配武警站岗的,全国也数不出几个人。
杨晨跟着贺州往里走,走廊里安安静静,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味。
两人乘电梯直上六楼,走廊尽头一间VIP病房门口,两名武警荷枪实弹地站着岗,看到贺州,啪地立正敬礼,主动推开了病房门。
病房是个套间,外间是客厅。
客厅里站着两个中年妇女,想必是邓老的两个女儿,还有一个护士,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的,沙发上坐着两个穿白大褂的老头,胸前别着专家证,一看就是院里的权威。
杨晨的透视眼透过卧室的门板扫了一眼。
病床上躺着一个干瘦的老人,插着管子,一脸的生无可恋,双眼呆滞地望着天花板。
“贺老,您过来了。”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来,“您不是说有一位神医吗?”
贺州介绍道:
“这位是杨晨杨先生,他就是神医,还是一位风水大师,老叔晚上犯病,说屋里有人,我请杨先生来,先给老叔查查身体,再看看是不是冲撞了什么。”
唐秘书主动伸出手,和杨晨握了握,一脸笑容的的打量审视着杨晨。
唐秘书推了推眼镜,沉声道:“你好,杨医生。我是邓老的生活秘书,你称呼我唐秘书就行,杨医生既是风水大师又是医生?不知道在哪里高就?有没有什么师承?”
眼前这年轻人,一身休闲装,脚上一双运动鞋,既不像医生,也不像风水大师。
倒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贺州是不是被人忽悠了?
这是从哪儿请来的江湖骗子?
杨晨咧嘴一笑:“没有师承,不是正规医生,江湖野路子。”
此话一出,客厅瞬间安静了不少。
“这样的人还敢请过来?”沙发上一位专家冷笑一声,“这几天来给邓老看病的,哪个不是德高望重的老资历?连美国梅奥诊所的精英专家团队都视频会诊过,人家都不敢打包票。”
“江湖野路子,还好意思说出口。”
另一个老头跟着起身,上下打量杨晨,“什么野路子?中医讲究的是经验,是几十年临床堆出来的功夫。”
“没错,你一个毛头小子,毛长齐了没有?能有什么经验,我劝你趁早回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耽误了邓老的治疗,你担待得起吗?”
杨晨心里一阵烦。
怎么又碰上这种情况。
上次在澳门给何赌王治病也是这样。
一群老资历跳出来摆谱,谱摆得一个比一个大,病一个比一个治不了。
杨晨一脸恼火,怒喷道:“别跟我摆什么老资历,你们要是医术通天、实力牛逼,为什么治不好邓老的癌症?既然你们治不了,就不要说我不行。”
“小崽子,你在质疑我们的能力?”
先开口的老头手指差点戳到杨晨鼻子上,“邓老是癌症晚期,癌细胞全身扩散!世界上最顶级的医疗团队,都只能推荐化疗续命!”
“没错。”
另一个老头接话:
“目前这种情况,邓老还要坚持每天抽烟,肺部感染严重,多个器官衰竭,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
“我们这是科学的判断,是有依据的!你一个野路子,懂什么叫肿瘤分期吗?懂什么叫靶向药吗?只怕连病历都看不懂!”
两个老头一唱一和,语气对杨晨充满了质疑!
一个叫杨智飞,一个叫孙国栋,都是医学界的泰山北斗,挂号费一号难求。
平日里走到哪儿不是被人捧着敬着,今天被一个毛头小子当面顶撞,脸都气白了。
“邓老的病,我有把握治好!”
唐秘书的脸色变了变,“年轻人,不要说大话,你说你能捉鬼辟邪,我还信你两分,这可是癌症晚期,你这样胡说八道,只会让人觉得你是江湖骗子。”
“小杨。”贺州皱起眉,“你真的有把握?你还没了解具体情况,了解完再判断也不迟。”
“是啊。”唐秘书连连点头,“邓老现在谁都不想见,我劝你没把握,就别打扰邓老了,再说你一个年轻人,拿什么治疗?前几天清华的一位老教授来看过,人家是练武之人,地境修为,针灸以气御针,照样束手无策。”
“我有把握。”
杨晨还是那句话。
“闭嘴!”杨智飞气得胡子直抖,“你有什么把握?哪里来的把握!”
杨晨不屑道:“一群倚老卖老的王八蛋,我如果治好了,你直接从六楼跳下去,你敢不敢?我治不好我来跳!”
反正他跳下去摔不死!
“你~~~”杨智飞气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小伙子,你、你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好!好得很!我叫杨智飞,我们老杨家的脸,今天算是被你丢尽了!我跟你赌了,你若是能治愈癌症晚期的邓老,我打开窗户直接从这儿跳下去!”
杨晨指着他的鼻子,冷声道:“你给我记好了,待会可别跑。”
“笑话,我杨智飞行医五十年,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倒是你,年轻人话可说出去了,治不好,这六楼你跳也得跳,不跳也得跳!”
“放心,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说话算话。”
杨晨一脸自信。
客厅里的气氛充满了火药味。
两个中年妇女面面相觑,孙国栋拉着杨智飞的袖子直摇头,意思是你跟一个疯子赌什么气。可话赶话到了这份上,谁也下不来台了。
“小伙子。”一旁的中年妇女红了眼眶,“我是邓老的大女儿邓秀兰,你尽力就好,治不好,我们也不怪你,我爸这病我们心里都有数。”
“是啊!”
另一个妇女接话道:
“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北京上海的专家请遍,国外的药也用,人还是一天比一天差,你要真有办法,就试试吧,哪怕让他少疼一点,我们也念你的好。”
“阿姨您放心。”杨晨的语气缓和下来,“我这人从来不会胡说八道。”
唐秘书焦急道:
“杨先生,你可真不能胡闹,邓老的身体经不起折腾!”
“我胡闹?”杨晨冷笑一声:“难道唐秘书,不想让我治好邓老吗?”
唐秘书心里咯噔一下,“小伙子,你可别乱说话!邓老是开国功臣,是人民心中的老战神!我们巴不得邓老活到一百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杨晨眯了眯眼,一道金光一闪而过。
唐秘书的目光怔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脸上还是一副又急又气的表情。
杨晨收回目光,一瞬间探测到他脑海里在想什么,这个唐秘书不怀好意啊。
对方心底的算盘,他看得一清二楚,邓老要是现在死了,邓秀兰会调他去一个街道办当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