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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慢点。”
听见江屹的叮嘱，陈彪点了点头。
“知道了。”
“你们也早点休息。”
他说完，弯下腰摸了摸念念的小脑袋。
“干爹明天早上过来接你们。”
“好。”
念念仰起白嫩的小脸。
“干爹明天不可以睡懒觉。”
“放心。”
陈彪笑着说道：
“干爹肯定比你起得早。”
“那我们明天比赛。”
“看谁先起床。”
“行。”
陈彪十分痛快地答应。
他又朝苏建国和周慧兰点了点头，这才换好鞋，打开防盗门走了出去。
伴随着脚步声逐渐远去，楼下很快传来面包车启动的声音。
江屹关好房门，顺手将门锁反锁。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念念还站在门口，认真听着外面的动静。
直到面包车彻底驶离梧桐巷，她才转过身。
“干爹回家啦。”
“嗯。”
江屹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很晚了。”
“先帮外公外婆把房间收拾好。”
周慧兰连忙说道：
“不用太麻烦。”
“只要有地方睡就行。”
“我们带了换洗衣服，简单洗漱一下就能休息。”
苏建国也跟着开口。
“要是房间不方便，我们去附近找家旅馆也行。”
“现在出去找旅馆更麻烦。”
江屹说道：
“次卧一直空着。”
“只是平时放了一些换季的衣服和不用的东西。”
“把床铺好就能住。”
念念听见外公外婆晚上要住在家里，顿时高兴起来。
“外公外婆睡在念念家。”
“这样念念明天早上睁开眼睛，就可以看见你们啦。”
周慧兰心里一软。
“念念愿意让我们住在这里吗？”
“愿意呀。”
小丫头毫不犹豫地点头。
“外公外婆是念念的家人。”
“家人当然可以住在家里。”
这句话说得十分自然。
周慧兰却听得眼眶微微发热。
下午第一次见面时，念念还躲在江屹身后，用陌生又好奇的目光看着他们。
现在，小丫头已经把他们当成了可以住进家里的家人。
对于周慧兰来说，这份重新得到的亲近，比任何东西都要珍贵。
“好。”
她轻轻握住念念的小手。
“那外婆今晚就住在念念家。”
“外公也住。”
念念又转头看向苏建国。
“住。”
苏建国笑着回应。
“外公和外婆一起住。”
得到两人的回答，小丫头立即跑向靠近阳台一侧的房门。
“外公外婆住这里。”
“爸爸说，这个房间是空的。”
她伸出小手握住门把手，却没有立刻把门打开，而是回头看向江屹。
“爸爸，念念可以开门吗？”
“可以。”
江屹点了点头。
念念这才将房门推开。
次卧的面积比主卧小一些。
里面摆着一张一米五宽的木床、一个衣柜和一张靠墙的小桌子。
床垫上没有铺被褥，只盖着一层用来防尘的布。
墙边整齐放着两个收纳箱，里面装着换季以后暂时用不到的衣服和床上用品。
房间平时虽然很少有人住，江屹却会定期进来打扫。
地面和桌面都十分干净。
窗户也没有留下太多灰尘。
江屹走进房间，先打开窗户通风。
夜晚的风从外面吹进来，带走了房间里长时间关闭留下的沉闷。
“你们先在客厅坐一会儿。”
“我把床上的东西换好。”
“我来帮你。”
周慧兰跟着走了进来。
“不用。”
江屹揭开床垫上的防尘布。
“床单和被套都在柜子里。”
“很快就能铺好。”
“又不是多重的活。”
周慧兰说道：
“我们两个人一起收拾，还能快一些。”
苏建国也提起旅行包。
“东西放在哪里？”
“先放桌边。”
江屹回答道：
“等床铺好以后再整理。”
“好。”
苏建国把旅行包放到小桌旁边。
他看了一眼房间里的环境。
家具虽然已经有些年头，却全部收拾得十分整齐。
床头还放着一盏小台灯。
窗户旁边摆着一张简单的木椅。
房间算不上宽敞，却足够两个人休息。
“这里挺好的。”
苏建国说道：
“比住旅馆方便。”
江屹打开衣柜下面的柜门，从里面取出一套洗干净的床单和被套。
床上用品折叠得十分整齐。
上面还带着淡淡的阳光和洗衣液的味道。
念念跟在爸爸身后，看见他抱出一大摞东西，立即伸出小手。
“爸爸，念念也要帮忙。”
“你能拿什么？”
念念认真看了一圈，从最上面抱走两个枕套。
“念念可以拿这个。”
“好。”
江屹没有拒绝。
“放到床头。”
小丫头抱着枕套，小心走到床边。
她踮起脚，将枕套放在床垫上。
“爸爸，念念放好啦。”
“嗯。”
江屹展开干净的床单，周慧兰主动走到另一边，帮他一起将床单铺平。
念念站在床边，伸出两只小手按住垂下来的床角。
“这里也要拉平。”
“不能皱皱的。”
“念念还知道怎么铺床？”
周慧兰笑着问道。
“知道呀。”
念念说道：
“爸爸给念念换床单的时候，念念就在旁边看。”
“不过爸爸不让念念套被子。”
“因为被子太大，会把念念藏进去。”
苏建国听见以后，脸上露出笑容。
“等念念再长高一点，就可以自己套被子了。”
“念念每天都有好好吃饭。”
小丫头认真说道：
“很快就会长高。”
几个人一边说话，一边把床铺好。
江屹从柜子里取出一床干净的薄被。
现在天气炎热，晚上开着空调，并不需要太厚的被子。
他把被子套好，又将两个枕头摆放在床头。
周慧兰伸手将床单上的最后一点褶皱抚平。
“这样就可以了。”
念念绕着床边看了一圈。
“外婆，这边是你睡的地方。”
“外公睡那边。”
“为什么外婆要睡这边？”
周慧兰顺着她指的位置看去。
念念认真解释道：
“这边离门近。”
“外婆晚上要是想找念念，就可以很快出去。”
“那外公呢？”
苏建国问道。
“外公可以跟着外婆一起。”
小丫头安排得十分合理。
“外婆认识路，外公跟着就不会走错。”
苏建国无奈地笑了起来。
“这套房子就这么大。”
“外公应该不会走错。”
“第一次来的时候有可能会走错呀。”
念念说道：
“等外公多住几次，就不会了。”
听见“多住几次”，苏建国和周慧兰对视了一眼。
两人脸上的神色都有些复杂。
不过这一次，那份复杂中更多的是欣慰和高兴。
“好。”
苏建国点了点头。
“外公多来几次，就能把念念家里的路全部记住。”
房间收拾好以后，江屹检查了一下墙上的空调。
空调虽然没怎么用，制冷效果却没有问题。
他将温度调整到二十六度，又打开低风模式。
“遥控器放在床头。”
“晚上觉得冷就把温度调高一些。”
“窗户等会儿记得关。”
“好。”
苏建国应道：
“不用管我们。”
“你也忙了一天，早点休息。”
“还有洗漱用品。”
江屹说道：
“家里有没拆封的牙刷和毛巾。”
“我去拿过来。”
念念立即跟在他身后。
“爸爸，念念知道放在哪里。”
父女两人走出次卧。
江屹打开卫生间外面的储物柜，从里面取出两支没有拆封的牙刷、两个干净的漱口杯和两条新毛巾。
念念站在旁边，帮忙抱住两只轻一些的漱口杯。
“外公是蓝色的。”
“外婆是红色的。”
她给两个人分配好颜色，又把杯子放到洗手台旁边。
江屹将新毛巾挂在空着的挂钩上。
“热水器一直开着。”
“左边是热水，右边是冷水。”
“洗澡以前先试一下水温。”
周慧兰走过来看了一眼。
“知道了。”
“这些我们自己来就行。”
“你快去休息吧。”
“还不着急。”
江屹说道：
“念念也没有洗澡。”
念念听见自己的名字，立即挺起小胸脯。
“念念会自己洗脸刷牙。”
“但是洗头要爸爸帮忙。”
“因为泡泡会跑进眼睛里。”
周慧兰看着卫生间里摆放整齐的儿童牙刷、小毛巾和洗漱用品，眼神越发柔和。
每一样东西都放在念念能够够到的位置。
牙膏旁边甚至还摆着一个小沙漏，用来提醒小丫头刷牙的时间。
这些不起眼的细节，足以证明江屹平时将念念照顾得有多仔细。
“外婆，你看。”
念念拿起自己的儿童牙刷。
“这个上面有小兔子。”
“是爸爸给念念买的。”
“很漂亮。”
周慧兰说道：
“念念喜欢小兔子吗？”
“喜欢。”
念念点了点头。
“念念房间里还有一只长耳兔。”
“它每天晚上都陪念念睡觉。”
“外公外婆要看吗？”
“现在吗？”
“嗯。”
小丫头已经转身跑向卧室。
“念念拿给你们看。”
没过多久，她便抱着一只兔子玩偶走了出来。
玩偶显然已经陪伴她很长时间。
兔子的耳朵被洗得有些发软，身上的绒毛也不再像刚买回来时那么蓬松，却十分干净。
念念将兔子玩偶举到周慧兰面前。
“外婆，这就是念念的小兔子。”
“它叫兔兔。”
周慧兰伸手轻轻碰了碰玩偶的耳朵。
“兔兔每天都陪念念睡觉吗？”
“对呀。”
“念念不开心的时候，也可以抱着它。”
念念想了想，又补充道：
“不过念念现在每天都很开心。”
周慧兰听见以后，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变得柔软。
“那就好。”
“念念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的。”
“外公外婆来了，念念今天更开心。”
小丫头抱紧怀里的兔子玩偶，忽然又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外婆，你们明天早上还在吗？”
“不会趁念念睡着的时候走掉吧？”
周慧兰微微一怔。
她很快蹲下身，与念念平视。
“不会。”
“外婆今晚就睡在这里。”
“明天念念睁开眼睛，就能看见外公外婆。”
苏建国也在旁边点了点头。
“外公也不走。”
得到两人的保证，念念终于放下心来。
她弯起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将怀里的兔子玩偶抱得更紧了一些。
“那念念明天起床就来叫外公外婆吃爸爸做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