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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抱着兔子玩偶，脸上满是期待。
周慧兰连忙点头。
“好。”
“明天外婆和念念一起吃早餐。”
苏建国也笑着说道：
“外公也一起吃。”
“爸爸做什么，外公外婆就吃什么。”
“真的吗？”
念念乌黑明亮的大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
苏建国认真回应。
“外公不会挑食。”
“外婆也不会挑食。”
周慧兰跟着点头。
“外婆也听念念的。”
站在一旁的江屹听见几人的对话，伸手摸了摸念念的小脑袋。
“那就说好了。”
“明天早上一起吃早餐。”
念念立即点头。
“说好了就不能骗人。”
“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没有。”
念念想了想，又补充道：
“爸爸只是有时候叫念念起床晚一点。”
“那是因为你前一天睡得太晚。”
江屹说道：
“今天已经很晚了。”
“先去洗漱。”
“洗漱完以后赶紧睡觉。”
“好。”
念念抱着兔子玩偶，拉住周慧兰的手。
“外婆，我们去洗脸刷牙。”
周慧兰看了一眼苏建国。
“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
“我陪念念去洗漱。”
“好。”
苏建国点了点头。
“慢一点，别让念念踩到水。”
“知道了。”
周慧兰牵着念念走进卫生间。
江屹则将干净的毛巾和睡衣拿了出来，放在卫生间门口的凳子上。
“需要什么就叫我。”
“好。”
周慧兰应了一声。
卫生间里很快传来水流声。
念念站在小凳子上，打开水龙头洗脸。
她先把小手打湿，又捧起一捧水，轻轻拍在自己的脸上。
水花落到洗手台周围。
周慧兰连忙拿起旁边的毛巾，将溅出来的水擦干净。
“念念，洗脸的时候不要把水弄得到处都是。”
“知道啦。”
小丫头用毛巾擦了擦脸。
“爸爸每天都会提醒念念。”
“洗脸要小心，不能把衣服弄湿。”
“你爸爸平时照顾你很仔细。”
周慧兰说道。
“爸爸什么都会。”
念念一边挤牙膏，一边认真说道：
“爸爸会做饭，会洗衣服，会给念念梳头发。”
“还会修坏掉的玩具。”
“念念以前的积木坏了，也是爸爸修好的。”
“那念念的爸爸很厉害。”
周慧兰看着她刷牙时鼓起的腮帮子，脸上带着笑容。
念念含着牙刷，含含糊糊地说道：
“爸爸当然厉害。”
苏建国坐在客厅里，虽然听不清卫生间里每一句话，却能听见念念时不时传来的声音。
那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屋子里来回响着。
他抬头看向墙上的儿童画，眼底渐渐多了几分柔和。
过了几分钟，念念刷完牙，周慧兰又帮她把脸和手擦干净。
“外婆，轮到你刷牙啦。”
“好。”
周慧兰接过自己的牙刷。
“念念在旁边等外婆。”
小丫头立即点头。
她抱着长耳兔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等着周慧兰洗漱。
周慧兰刷完牙以后，又和苏建国一起简单洗漱。
江屹看了一眼时间，给两人准备好温水。
“叔叔、阿姨，坐了一天车，晚上早点睡。”
“有什么不舒服，直接叫我。”
“好。”
苏建国接过水杯。
“你不用一直照顾我们。”
“我们年纪虽然大了，生活上的事情还是能自己做的。”
“我知道。”
江屹说道：
“只是第一次来，很多东西还不熟悉。”
“住一晚上以后，你们就知道在哪里了。”
周慧兰点了点头。
“你放心。”
“我们不会给你添麻烦。”
“不是这个意思。”
江屹语气平静。
“这里本来就是家。”
“你们愿意过来住，念念也很高兴。”
听见这句话，周慧兰握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
她低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念念，眼眶又有些发热。
“外婆，你怎么啦？”
念念仰起小脸。
“是不是坐车太累了？”
“外婆没事。”
周慧兰连忙笑着摇头。
“就是觉得念念长大了。”
“会关心外婆了。”
“念念一直都会关心外婆。”
小丫头认真说道：
“外婆坐高铁的时候睡着了，手还一直抱着包。”
“念念当时就想把自己的小枕头给外婆。”
“只是小枕头没有带出来。”
“外婆已经知道了。”
周慧兰蹲下身，将念念抱进怀里。
“念念真是外婆的小宝贝。”
念念被她抱住以后，没有像刚见面时那样紧张。
她顺势靠在周慧兰怀里，小手还抱着自己的长耳兔。
站在旁边的江屹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打扰。
过了一会儿，念念从外婆怀里退出来。
“爸爸，念念的头发还没有干。”
“去坐好。”
江屹拿起吹风机。
“爸爸帮你吹。”
念念乖乖坐到客厅靠墙的小凳子上。
江屹先用毛巾替她把头发上的水分吸干，又打开吹风机。
柔和的风声在客厅里响了起来。
他一只手拨动念念的头发，另一只手控制着吹风机的距离。
“不要离得太近。”
念念提醒道：
“会烫到头。”
“知道。”
江屹说道：
“你还知道不能离得太近。”
“爸爸以前说过很多次。”
“念念都记得。”
周慧兰看着江屹熟练地替女儿吹头发，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
他动作轻柔，吹到耳朵和后颈的位置时，还会特意放慢速度。
显然已经做过很多次。
苏建国坐在旁边，目光也落在父女两人身上。
他忽然想起，女儿还在世的时候，江屹也曾经这样照顾过她。
只是后来发生了太多事情。
他们因为悲痛和迁怒，最终与这个女婿断了联系。
而江屹一个人带着年幼的念念，慢慢把日子过到了现在。
想到这里，苏建国的心里有些沉重。
可看着念念安静坐在江屹身边的模样，他又觉得，至少女儿留下的孩子没有受太多委屈。
吹风机的声音持续了一会儿。
江屹关掉开关，伸手摸了摸念念的头发。
“干了。”
念念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梢。
“真的干了吗？”
“真的。”
“那外公外婆也要早点睡。”
她从凳子上跳下来，先走到苏建国身边。
“外公晚安。”
“念念晚安。”
苏建国伸手抱了抱她。
“明天早上一起吃早餐。”
“好。”
念念又走到周慧兰面前。
“外婆晚安。”
“念念晚安。”
周慧兰低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明天早上外婆等你来叫。”
念念点点头。
“外婆不可以睡过时间。”
“不会。”
周慧兰笑着说道：
“外婆会准时起来。”
“那就好。”
念念这才放心。
她牵住江屹的手，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爸爸，我们也去睡觉。”
“好。”
江屹回头看向苏建国和周慧兰。
“你们也早点休息。”
“房间里的空调温度不要调得太低。”
“晚上如果觉得热，就把风量调大一些。”
“知道了。”
苏建国说道：
“你带念念去睡吧。”
江屹点了点头，牵着念念走进卧室。
房门没有完全关上。
客厅里的灯光从门缝里照进去，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亮痕。
周慧兰站在次卧门口，看着父女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房间里，才慢慢收回目光。
苏建国走到她身边。
“进去休息吧。”
“嗯。”
两人回到次卧。
周慧兰坐在床边，轻轻抚平被角，却没有马上躺下。
“你有没有觉得，念念好像很快就接受我们了？”
“她不是接受得快。”
苏建国说道：
“是江屹一直没有阻止她亲近我们。”
“如果他在孩子面前说过什么，念念不可能这么自然地叫我们外公外婆。”
周慧兰沉默片刻。
“可她已经不记得我们了。”
“今天刚见面的时候，她看我们的眼神，就像看两个陌生人。”
“孩子还小。”
苏建国在床沿坐下。
“那时候又经历了苏云的事情。”
“她不记得也是正常的。”
“能重新认识我们，已经很好了。”
周慧兰低下头。
“她刚才还问我坐高铁累不累。”
“看见我抱着包，就一直提醒我别走太快。”
“明明只是一个才五岁多的孩子，却什么都记得。”
“她一直都很懂事。”
苏建国说道：
“只是以前没有机会看见。”
“我们错过了她这么多年的成长。”
周慧兰的手指轻轻收紧。
“我今天抱住她的时候，差点没忍住。”
“我怕吓到她。”
“后来她还主动靠过来了。”
说到这里，她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她叫我外婆的时候，我觉得好像又听见了小云小时候的声音。”
苏建国没有马上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念念的眉眼，确实越来越像小云了。”
他低声说道。
“但性格不像。”
“她比小云小时候更活泼，也更开朗。”
周慧兰轻轻点头。
“这是好事。”
“只要她一直这样开开心心地长大，就够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他们说起念念在饭馆里给大家夹菜的样子，说起小丫头介绍家里时骄傲的语气，也说起江屹这些年将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
原本压在心里的许多担忧，在亲眼看见父女两人的生活以后，慢慢变得没有那么沉重。
周慧兰将带来的布包放到床头柜旁边。
“明天早上，我们一定要和念念一起吃早餐。”
“嗯。”
苏建国掀开被子。
“不能让孩子失望。”
两人关掉房间里的灯，躺在干净的床上。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车辆经过的声音。
过了没多久，房间里便安静下来。
另一边的卧室里。
念念已经钻进被窝，长耳兔被她放在枕头旁边。
江屹替她掖好被角，又把空调温度调到合适的位置。
小丫头眨着眼睛，显然还没有完全睡着。
“爸爸。”
“嗯？”
“明天你睡醒以后，一定要记得喊我起床。”
江屹坐在床边看着她。
“不是你自己说想多睡一会儿吗？”
“今天不一样。”
念念认真解释道：
“明天外公外婆要和我们一起吃早餐。”
“念念要第一个起来，去叫他们。”
“好。”
江屹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爸爸记住了。”
“明天早上一定叫你起床，和外公外婆一起吃早餐。”
“早点睡吧。”
说完帮念念盖好被子，念念不一会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