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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厨里。
江屹和陈彪将最后一批食材搬了进去。
猪肉和排骨全部送进冷藏柜，碱水面则整齐放到干燥的货架上。
大米和食用油暂时摆在靠墙的位置，等忙完以后再重新归类。
陈彪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江哥，今天送来的东西都没问题。”
“肉和面条放好了。”
“米和油晚点再搬到里面。”
“嗯。”
江屹点了点头。
“先放在那里，等回来以后再整理。”
周慧兰站在后厨门口，看着冷藏柜里摆放整齐的肉类，忽然想起一件事。
“江屹。”
“怎么没有送蔬菜过来？”
她看了看周围。
“还有你们饭馆现在最受欢迎的凉拌牛肉，好像也没有看到牛肉。”
“这些东西也能让供货商一起送过来吧？”
“蔬菜和牛肉需要我自己去买。”
江屹说道：
“蔬菜每天的状态都不一样。”
“有些看着新鲜，拿回去以后却不一定好。”
“我自己去市场挑，能够更准确地控制品质。”
“牛腱肉也是一样。”
“凉拌牛肉需要用到的牛腱肉，肥瘦、筋膜和新鲜程度都有要求。”
“如果直接让人送过来，未必能选到合适的。”
苏建国看了一眼冷藏柜。
“所以这些猪肉和排骨可以让供货商送，牛肉和蔬菜就要亲自去买？”
“对。”
江屹说道：
“猪肉、面条、大米和食用油的需求量比较稳定。”
“供货商送过来更方便。”
“蔬菜每天用的种类和数量会有些变化，还是到农贸市场挑选比较好。”
陈彪在旁边点头。
“江哥每天都会去市场。”
“黄瓜要挑脆的，香菜不能蔫，青菜的叶子也要看有没有水伤。”
“买菜看起来简单，其实东西多得很。”
念念站在旁边，立即接过话。
“爸爸还要买牛腱肉。”
“凉拌牛肉就是用牛腱肉做的。”
“还有黄瓜、香菜和大蒜。”
她伸出小手，掰着手指认真数了起来。
“拍黄瓜要用黄瓜。”
“蒜泥白肉要用大蒜。”
“凉拌牛肉要有香菜。”
“念念记得还挺清楚。”
周慧兰笑着说道。
“因为念念在饭馆里帮爸爸。”
小丫头挺起小胸脯。
“念念是小店长，当然要知道饭馆里有什么菜。”
她说完，忽然又看向周慧兰。
“外婆，你们要不要跟爸爸一起去买菜？”
周慧兰被她问得一愣。
“可以吗？”
“当然可以。”
念念立即点头。
“菜市场里有好多东西。”
“外公外婆可以跟念念一起看。”
江屹却有些迟疑。
“市场里人比较多。”
“地面也有些湿滑。”
“你们昨天刚坐完高铁，早上就在饭馆休息一会儿就行。”
“买菜不用太久。”
周慧兰说道：
“我们坐在这里，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而且我们这次来江城，本来就是想看看你和念念平时是怎么生活的。”
“总不能一直坐在饭馆里等你们忙完。”
苏建国也看着江屹。
“只是去买菜，又不是走很远。”
“我们身体还没差到连菜市场都不能去。”
“以前家里的菜，也都是慧兰亲自买。”
周慧兰轻轻点了点头。
“我今天还想看看江城的农贸市场是什么样。”
“顺便帮你们拿点东西。”
“外公外婆要去买菜啦。”
念念听见两人答应，顿时高兴得蹦了起来。
“那念念也要跟着。”
“念念可以帮爸爸挑黄瓜。”
“还可以帮忙看香菜。”
“不能乱碰。”
江屹说道：
“菜市场里东西多，买东西的时候要跟紧大人。”
“不能一个人往前跑。”
“知道啦。”
念念连忙答应。
她走到江屹身边，伸手拉住他的衣角。
“念念会一直跟着爸爸。”
江屹看了一眼苏建国和周慧兰。
两位老人已经站到了大堂门口，脸上都带着期待。
他没有再继续阻拦。
“那就一起去。”
“到了以后不要走散。”
“好。”
周慧兰笑着应道。
“我们会跟紧你们。”
江屹回到后厨，将刚刚送来的肉类重新检查了一遍。
确认冷藏柜已经关好，米面和食用油也放在干燥的位置，他才关掉后厨不需要使用的灯。
陈彪则走到收银台，将收银系统暂时关机。
大堂的桌椅已经摆放整齐。
门口的小黑板也被他擦拭干净。
今天还没有正式营业，饭馆暂时不需要留人在这里。
江屹最后检查了一遍水电和燃气。
确认没有问题以后，他关好玻璃门。
陈彪将门口的木牌翻到暂停营业的一面，又把锁扣扣紧。
“走吧。”
几个人一起走向停在路边的面包车。
苏建国原本想自己坐到后排，陈彪却先一步打开车门。
“苏叔，周姨，你们坐里面。”
“念念的安全座椅在中间。”
“这样路上看得见她。”
“好。”
周慧兰先坐进去，苏建国紧跟着坐到另一边。
念念在江屹的帮助下坐好，主动拉过安全带扣上。
“外公外婆也要系安全带。”
“知道。”
苏建国笑着说道。
“我们听小店长的。”
江屹坐上副驾驶。
陈彪发动面包车，朝附近的农贸市场驶去。
农贸市场距离饭馆并不算远。
几分钟后，面包车便在市场外的一处空位停下。
此时还不到八点。
市场里已经十分热闹。
入口处有推着小车的老人，也有拎着菜篮子赶早市的居民。
空气中混杂着蔬菜的清香、肉类的腥味和水产摊位飘来的潮气。
念念一下车，便被里面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她左看看，右看看。
“这里比饭馆热闹。”
“早上的菜市场就是这样。”
江屹说道：
“别乱跑。”
他伸手牵住念念。
周慧兰也拉住小丫头的另一只手。
苏建国和陈彪跟在旁边。
几个人一起走进市场。
“江老板，今天这么早就来了？”
刚走过两个摊位，便有人认出了江屹。
“周老板，今天的黄瓜怎么样？”
江屹停下来，在摊位前挑了几根黄瓜。
摊主笑着说道：
“今天早上刚到的，都是本地的。”
“你看看，水分足，表皮也没有伤。”
江屹拿起其中一根，先看了一下颜色，又用手轻轻捏了捏。
“这一批可以。”
“给我来二十斤。”
“好嘞。”
摊主立即拿出袋子，开始帮他装黄瓜。
念念站在旁边，认真看着爸爸挑菜。
“爸爸，这根可以吗？”
她伸手指向一根颜色鲜亮的黄瓜。
“可以。”
江屹说道：
“表皮有光泽，摸起来也比较硬。”
“这种拌出来口感会脆。”
念念立即转头告诉周慧兰。
“外婆，爸爸说硬一点的黄瓜才好吃。”
“外婆记住了。”
周慧兰笑着回应。
黄瓜装好以后，陈彪主动接过袋子。
“我来拿。”
他们继续往前走。
江屹又买了香菜、蒜头、生姜和小葱。
挑选青菜时，他在几个摊位之间看了很久。
最后选了菜心、小青菜和一把新鲜的菠菜。
周慧兰看着他挑菜的动作，忍不住问道：
“每一种菜都要这样仔细看吗？”
“不同的菜，挑选的方法不一样。”
江屹说道：
“叶子要看颜色和水分。”
“根茎要看有没有发软。”
“有些菜表面看着很新鲜，底部已经开始腐烂了。”
“如果没有注意，买回去也放不了多久。”
苏建国点了点头。
“做饭确实不是简单把菜炒熟。”
“光是买菜，就有这么多讲究。”
“熟悉以后会快很多。”
江屹回答。
“不过每天都要买，还是要仔细一些。”
他们买完蔬菜以后，又来到牛肉摊位前。
摊主看见江屹，立即迎了上来。
“江师傅，今天还是牛腱肉？”
“嗯。”
江屹说道：
“给我来二十斤。”
“最近凉拌牛肉卖得不错。”
“知道。”
摊主从冷柜里取出几块牛腱肉。
江屹逐一检查。
牛肉颜色自然，筋膜分布均匀，按下去以后很快便恢复原状。
“这几块可以。”
“剩下的换一批。”
“好。”
摊主很快换来另外几块。
念念站在旁边，小声对外公外婆说道：
“爸爸买的就是做凉拌牛肉的牛腱肉。”
“每天不能准备太多。”
“因为爸爸要提前卤，还要等凉了以后才能切。”
“念念现在已经懂得很多了。”
苏建国说道。
“念念以后是不是也能当厨师？”
“念念要当小店长。”
小丫头摇了摇头。
“爸爸负责做菜，念念负责欢迎客人。”
“干爹负责收钱和搬东西。”
“分工安排得很清楚。”
周慧兰笑着说道。
“这是爸爸教念念的。”
“饭馆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
牛腱肉称好以后，江屹又买了几样需要补充的调料。
陈彪手里已经拎了好几个袋子。
周慧兰见状，也接过其中一袋蔬菜。
“我帮你拿一点。”
“周姨，不重。”
陈彪说道：
“不过你拿着也行，别提太久。”
“好。”
周慧兰接过袋子。
念念看了一眼外婆手里的东西，立即说道：
“外婆不能拿太重。”
“爸爸说老人也要注意身体。”
“这袋子很轻。”
周慧兰笑着回应。
“外婆拿得动。”
“那只能拿一会儿。”
念念认真叮嘱。
“等会儿要是累了，就给爸爸或者干爹。”
“好。”
几个人逛了大半个市场，终于将今天需要的食材全部买齐。
陈彪把装满食材的袋子一一提到市场外。
江屹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漏买东西。
苏建国站在旁边，看着父女两人和陈彪忙碌的身影，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平时每天都是这样买菜吗？”
“差不多。”
江屹说道：
“只要营业，就得提前准备。”
“辛苦是辛苦。”
陈彪将一袋蔬菜放进后备厢。
“不过看着客人吃得开心，再累也值得。”
念念站在车门旁边，认真点头。
“爸爸做的饭菜大家都喜欢。”
“所以爸爸每天都要买很多菜。”
周慧兰看着她，伸手牵住她的小手。
“那外婆今天也算帮你爸爸买菜了。”
“对。”
念念开心地说道：
“外婆是饭馆的小帮手。”
她又看向苏建国。
“外公也是。”
苏建国笑着点了点头。
“外公今天也帮忙了。”
所有食材都放好以后，几个人陆续坐进面包车。
陈彪关好后备厢，回到驾驶座。
江屹坐在副驾驶，念念和外公外婆坐在后排。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农贸市场，朝念念饭馆的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