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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片装进透明文件袋以后。
念念又确认了一遍柜子上的位置。
透明文件袋被江屹放在柜子上层，旁边没有其他杂物，也不会被水溅到。
只要明天出发之前拿出来，就能完整地带到疗养院。
“爸爸。”
念念仰头看着江屹。
“卡片不会被别人拿走吧？”
“不会。”
江屹回答：
“爸爸已经放好了。”
“明天出发以前，爸爸会记得带上。”
“念念也会提醒爸爸。”
“可以。”
江屹说道：
“不过不能因为担心卡片，就晚上一直起来查看。”
“现在已经不早了。”
念念点了点头。
她最后看了一眼柜子上的透明文件袋，这才收回目光。
饭馆里的卫生已经全部打扫完。
大堂地面没有留下水迹。
桌椅也重新摆放整齐。
后厨的灶台、炒锅和出餐台都被擦洗干净。
明天需要用到的食材清单，江屹已经提前整理好。
剩下的工作，便只需要关门离开。
刘阿姨将清洁用具放回柜子里，又脱下身上的围裙。
她拿起自己的包，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
“今天差不多了。”
“我先回去了。”
“刘阿姨慢点。”
念念说道：
“回家以后早点休息。”
“好。”
刘阿姨笑着走到她身边，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念念明天也要听爸爸和漂亮阿姨的话。”
“去疗养院以后，不能只顾着跟爷爷聊天。”
“知道。”
念念认真点头。
“爷爷累了，念念就让爷爷休息。”
“还要做一个懂规矩的小客人。”
“记得就好。”
刘阿姨又看向江屹。
“江老板，明天早上还要准备便当。”
“你们回去以后也早点睡。”
“别为了准备东西，忙到太晚。”
“知道了。”
江屹回答：
“刘阿姨路上注意安全。”
“明天不用来得太早。”
“我知道。”
刘阿姨说道：
“你们先回去吧。”
“明天见。”
“刘阿姨明天见。”
陈彪也从收银台后面走了出来。
“刘阿姨，您回去以后给我发个消息。”
“让我们知道你安全到家。”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啰嗦了？”
刘阿姨笑着说道。
“江老板和念念每天都这样提醒。”
“我听得多了，也就记住了。”
“那挺好。”
刘阿姨拎好自己的包。
“明天见。”
几个人目送她离开饭馆。
等刘阿姨的身影走出梧桐巷，陈彪才重新关上玻璃门。
江屹走到收银台前，将明天需要采购的食材数量简单核对一遍。
明天是周日。
饭馆虽然少了念念这个小店长，却不能少了正常营业需要的东西。
江屹拿出手机，将明天的进货量分别发给几个供货商。
消息发送出去以后，他又简单确认了一遍。
“江哥。”
陈彪问道：
“明天南瓜和山药要不要早点去买？”
“不用。”
江屹说道：
“明早去市场的时候一起带回来。”
“便当的食材需要我自己挑。”
“那我明天早点过来帮你开门。”
“上午你不用来太早。”
江屹看向他。
“按照平时的时间过来就行。”
“店里还要准备午市。”
“你今天已经忙了一整天，回去好好休息。”
“我没事。”
陈彪说道：
“明天念念不在，我早点来，也能帮你多看一会儿门口。”
“等明天再说。”
江屹没有跟他继续争论。
“先回去。”
陈彪点了点头。
“行。”
他将收银台里的现金和账本收好，又把门口的号码牌全部拿进店里。
江屹最后检查了一遍后厨。
燃气阀门已经关闭。
水龙头也没有漏水。
冰箱门关得严实。
大堂的灯一盏一盏熄灭。
念念牵着爸爸的手，站在门口等着。
江屹关好玻璃门，将锁扣扣上，又检查了一遍门锁。
确定饭馆已经完全关好以后，他才带着念念坐进陈彪的面包车。
夜里的梧桐巷，比白天安静许多。
街边店铺已经陆续关门。
偶尔还能看见有人拎着打包好的饭菜，从巷子里匆匆走过。
车辆驶出梧桐北巷。
……
没过多久，便停在江屹和念念住的那栋楼下。
陈彪将车停稳。
“到了。”
江屹解开安全带，先下车绕到另一边，替念念打开车门。
小丫头背好书包，又朝车里的陈彪挥了挥手。
“干爹再见。”
“念念再见。”
陈彪笑着说道：
“明天去看爷爷要听话。”
“不要忘记自己说过的话。”
“念念不会忘记。”
她认真保证：
“念念是懂规矩的小客人。”
“那就好。”
陈彪看向江屹。
“江哥，你们上去吧。”
“你开车回去慢一点。”
“知道。”
陈彪挥了挥手。
“明天见。”
“明天见。”
江屹牵着念念走进楼道。
陈彪一直等到两人进了电梯，才重新发动车子，朝自己的住处驶去。
回到家以后。
江屹先将门打开，让念念换好拖鞋。
小丫头今天在饭馆里待了大半天，又认真画了一张卡片。
虽然没有做太多体力活，精神却一直处于兴奋状态。
可一进家门，她便开始打哈欠。
“困了吗？”
江屹问道。
“有一点点。”
念念伸出两根手指。
“明天还要早点起床。”
“所以现在先洗漱。”
“好。”
念念把小书包放到自己的位置，又抬头看了看客厅。
“爸爸。”
“明天的卡片已经放在饭馆了吗？”
“卡片在家里。”
“爸爸放在柜子上了。”
“那明天出门以前一定要带上。”
“爸爸记得。”
江屹说道：
“先去洗脸刷牙。”
念念乖乖答应。
父女两人简单洗漱以后，念念换上睡衣。
她没有马上钻进被子，而是站在衣柜前，打开柜门。
江屹正在浴室里收拾东西。
听见动静以后，走到她身边。
“怎么了？”
“念念要把明天穿的衣服提前放好。”
念念说道：
“这样明天起来以后，就可以直接穿。”
“不会因为找衣服浪费时间。”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浅黄色的上衣，又挑了一条颜色柔和的裙子。
想了想以后，又拿出一双白色袜子。
衣服、裙子和袜子被她一件一件放到床边。
摆放的位置十分整齐。
江屹看了一眼。
“为什么要提前放好？”
“念念担心明天睡过头。”
小丫头说道：
“如果醒得晚了，就没有时间找衣服。”
“还可能让漂亮阿姨一直等。”
“明天爸爸会准时叫你。”
“可是念念想设置几个闹钟。”
她转身拿起爸爸放在桌边的手机。
“一个闹钟不够。”
“要设置好几个。”
“第一个没有听见，还有第二个。”
“第二个没有听见，还有第三个。”
“这样就不会睡过头了。”
江屹伸手接过手机。
“用不着设置几个。”
“爸爸会准时叫你。”
“爸爸要是也睡着了呢？”
念念认真问道。
“爸爸不会睡过头。”
“为什么？”
“因为爸爸知道明天要早起。”
江屹说道：
“而且漂亮阿姨也会提前联系。”
“爸爸不会让你错过时间。”
念念还是有些不放心。
“一个闹钟可以吗？”
“可以。”
“那爸爸要把声音调大一点。”
“好。”
“还要放在爸爸能听见的地方。”
“好。”
“不能放得太远。”
“爸爸知道。”
念念听见爸爸一一答应，这才松开手机。
江屹替她把闹钟时间设置好。
设置完成以后，他将手机放回桌边。
“现在放心了吗？”
“放心了。”
念念点了点头。
“爸爸会准时叫念念。”
江屹看着她。
“明天早上起来以后，先穿好衣服。”
“然后洗漱、吃早餐。”
“不能只顾着看卡片。”
“念念知道。”
“卡片也不能忘记带。”
“不会忘记。”
她说完，又指了指床边提前放好的衣服。
“明天就穿这些。”
“可以。”
江屹说道：
“现在去床上躺好。”
念念爬上床，自己拉好薄毯。
江屹替她掖好被角。
“爸爸。”
“嗯？”
“明天爷爷看见卡片，如果说很好看，爸爸要告诉念念。”
“你会亲耳听见。”
“那如果爷爷没有说呢？”
“他应该会说。”
江屹回答：
“就算没有马上说，也会知道这是你认真准备的。”
念念轻轻点头。
“爷爷一定会喜欢。”
江屹没有再继续说话。
他拿过吹风机，插上电源。
念念刚洗过头发。
湿漉漉的发梢贴在脖子旁边。
江屹让她坐到床边，先用毛巾擦掉头发上的水。
“头抬高一点。”
“好。”
吹风机启动以后，暖风轻轻吹过念念的头发。
江屹一只手拿着吹风机，另一只手慢慢拨开她的发丝。
他没有将风口贴得太近。
吹一会儿以后，便换一个位置。
念念舒服地坐着。
原本还想继续说话。
可暖风吹过耳边，困意又慢慢涌了上来。
“爸爸。”
“嗯？”
“明天念念要记得带好朋友卡片。”
“记得。”
“还要记得不能大声说话。”
“记得。”
“不能在走廊里跑。”
“记得。”
“爷爷累了要让爷爷休息。”
“这些你今天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江屹笑着说道：
“不会忘记。”
念念这才放心。
吹风机的声音持续了一会儿。
头发已经干得差不多。
江屹关掉吹风机，准备换到另一边继续确认。
就在这时。
放在旁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念念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爸爸，谁打电话来了？”
江屹伸手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
来电显示上的名字，让他的动作微微停顿。
上面清楚地显示着。
沈清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