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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屹看了一眼，动作微微停顿。
他没有想到沈清婉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
明天早上要去疗养院的事情，下午她已经说过，具体出发时间晚上再联系。
原本江屹以为，沈清婉会发消息确认。
没想到她直接打了电话。
旁边的念念半坐在床上。
看见爸爸拿着手机，却没有立即接通，小丫头揉了揉还有些困的眼睛。
“爸爸。”
“嗯？”
“是外公外婆打电话来了吗？”
“不是。”
江屹说道：
“是漂亮阿姨打来的。”
“漂亮阿姨？”
念念脸上的困意顿时少了许多。
她往爸爸身边靠近了一点。
“漂亮阿姨现在还没有睡觉吗？”
“应该是有事情要跟爸爸说。”
江屹按下接听键。
“沈清婉。”
“江屹。”
电话那边传来沈清婉的声音。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周围也没有什么嘈杂的动静。
“你已经回家了吗？”
“刚到家没多久。”
江屹回答：
“念念刚洗完澡。”
“我正在帮她吹头发。”
“我听见吹风机的声音了。”
沈清婉说道：
“你们是不是已经准备睡了？”
“差不多。”
江屹看了一眼旁边提前放好的衣服。
“念念明天要早起。”
“不能睡得太晚。”
“我也是因为这个时间没有接到你的电话，所以才打过来问一下。”
沈清婉说道：
“中午回家以后，我一直没有收到你发来的消息。”
“我猜你可能在忙。”
“下午又没有看到你打电话，想着还是先跟你确认一下明天的时间。”
“饭馆晚市结束得晚。”
江屹说道：
“刚才收拾完，才带念念回家。”
“卡片也刚刚做好。”
“我原本准备等念念睡着以后，再给你发消息。”
“那正好。”
沈清婉说道：
“明天我大概几点过去接念念？”
“跟平时早上十点左右拿便当的时间差不多就行。”
江屹回答：
“十点左右过来。”
“如果路上堵车，晚一点也没关系。”
“我会提前看路况。”
沈清婉说道：
“明天早上我从家里出发以后，会先给你发消息。”
“到饭馆附近也会再联系你。”
“好。”
江屹应了一声。
“便当和南瓜山药糕，明天早上现做。”
“我会把分量控制好。”
“到了疗养院以后，先交给护士确认。”
“我已经跟陈医生联系过了。”
沈清婉回答：
“他同意爷爷少量食用南瓜山药糕。”
“但提醒要控制当天的总摄入量。”
“如果中午吃了便当，糕点就不能多吃。”
“我知道。”
江屹说道：
“我会把糕点做成小块。”
“每一块的大小和分量尽量保持一致。”
“这样到了疗养院以后，也方便护士安排。”
“嗯。”
沈清婉轻声应道。
“爷爷下午休息得很好。”
“晚饭也按照疗养院的安排吃了。”
“没有因为明天念念要过去，就提前做其他准备。”
“那就好。”
江屹说道：
“明天让他按照正常作息休息。”
“念念过去以后，如果他累了，就先让他睡觉。”
“我会注意。”
沈清婉回答：
“不会让念念打扰爷爷太久。”
她说完以后，电话里安静了片刻。
念念一直坐在旁边听着。
听见爸爸和漂亮阿姨说了这么久的明天，她终于忍不住轻轻扯了扯江屹的衣角。
“爸爸。”
江屹低头看她。
“怎么了？”
念念指了指手机。
“念念可以跟漂亮阿姨说话吗？”
她的声音不大。
电话另一边的沈清婉却听见了。
“是念念吗？”
“嗯。”
江屹回答：
“她想跟你聊天。”
“把电话给她吧。”
江屹将手机递给念念。
“拿好。”
“不要碰到挂断。”
“也不能说太久。”
“念念知道。”
小丫头用两只手接过手机。
她没有把手机贴在耳边，而是打开免提，将手机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漂亮阿姨。”
“念念听得见吗？”
“听得见。”
沈清婉说道：
“念念还没有睡吗？”
“念念刚刚洗完澡。”
小丫头回答：
“爸爸正在帮念念吹头发。”
“后来漂亮阿姨打电话来了。”
“头发吹干了吗？”
“已经干了。”
念念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爸爸刚才关掉吹风机了。”
“那就好。”
沈清婉说道：
“头发湿着睡觉，明天早上容易不舒服。”
“念念已经擦干了。”
小丫头认真说道：
“爸爸帮念念吹得很干。”
“那念念明天就可以精神饱满地去看爷爷了。”
“嗯。”
念念点了点头。
“漂亮阿姨。”
“怎么了？”
“念念的好朋友卡片已经做好了。”
“真的吗？”
沈清婉的语气里多了一点笑意。
“下午不是还没有画完吗？”
“后来念念吃完晚饭继续画。”
念念说道：
“爸爸还给念念开了小台灯。”
“念念把最后一部分画好了。”
“画的是一个大大的爱心。”
“里面还写了爷爷和念念是好朋友。”
“封面上有念念、爷爷、漂亮阿姨和钟爷爷。”
“还有一个打开的院门。”
沈清婉听着她的描述，声音变得更加温柔。
“念念画得一定很好看。”
“爸爸也说好看。”
念念说道：
“陈叔叔和刘阿姨也说好看。”
“爸爸已经帮念念把卡片装进透明文件袋了。”
“明天要带给爷爷。”
“那爷爷收到以后，一定会很开心。”
沈清婉说道：
“这是念念亲手做的礼物。”
“爷爷肯定会认真收好。”
“爷爷可以把卡片放在自己的房间里。”
念念说道：
“这样爷爷无聊的时候，就可以看看卡片。”
“也可以想念念。”
“对。”
沈清婉笑着回应：
“不过明天到了疗养院以后，还是要先让爷爷休息。”
“不能一直让爷爷看卡片和聊天。”
“念念知道。”
小丫头说道：
“爷爷累了，念念就让爷爷睡觉。”
“如果爷爷打哈欠，或者说话变小声了，念念也要发现。”
“不能只等爷爷说累了。”
“念念记得很清楚。”
沈清婉说道：
“爸爸今天是不是已经提醒过你很多次了？”
“爸爸提醒了很多次。”
念念回答：
“但是念念都记住了。”
“还和爸爸拉钩了。”
“拉钩保证明天做一个懂规矩的小客人。”
“那明天就要做到。”
“念念会做到的。”
她说完，又想起爸爸刚才叮嘱过不能说太久。
于是抬头看向江屹。
江屹没有催她。
只是安静地站在旁边，等她把想说的话说完。
念念重新对着手机说道：
“漂亮阿姨。”
“嗯？”
“你也要早点休息。”
“不要为了开车太早，晚上一直不睡觉。”
“我知道。”
沈清婉回答：
“我已经准备休息了。”
“明天会按时过去。”
“开车的时候要慢一点。”
“到了饭馆以后，要先告诉爸爸。”
“好。”
“路上如果遇到堵车，也不能着急。”
“知道了。”
沈清婉笑着说道：
“念念现在越来越会照顾人了。”
“因为爸爸和外公外婆都这样告诉念念。”
“那念念说的这些话，漂亮阿姨都记住了。”
“好。”
念念听见她答应下来，脸上的神情十分满意。
“明天见到爷爷以后，念念要先说早上好。”
“再把卡片送给爷爷。”
“如果爷爷正在休息，就等爷爷醒了再送。”
“还要先问护士，爸爸做的便当和南瓜山药糕能不能吃。”
“全部都对。”
沈清婉说道：
“念念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
“那念念现在应该睡觉了。”
小丫头点头。
“明天要有精神。”
“还要早点起床。”
“不能让漂亮阿姨一直等。”
“对。”
沈清婉轻声说道：
“念念早点休息。”
“明天早上见。”
“漂亮阿姨晚安。”
“晚安。”
念念将手机拿起来，递回给爸爸。
“爸爸。”
江屹接过手机。
“嗯？”
“漂亮阿姨说晚安。”
“爸爸听见了。”
江屹重新对着电话说道：
“那就先这样。”
“你也注意身体。”
“早点休息。”
“明天早上见。”
“好。”
沈清婉回应道：
“明天早上见。”
“晚安。”
“晚安。”
电话挂断。
手机屏幕重新暗了下来。
江屹将手机放回旁边的桌面。
念念看了一眼手机，又看向床边提前放好的衣服。
“爸爸。”
“嗯？”
“明天十点左右，漂亮阿姨就会来饭馆接念念。”
“对。”
“卡片也已经准备好了。”
“对。”
“衣服也提前放好了。”
“闹钟也设置好了。”
“爸爸也会准时叫你。”
江屹说道：
“明天不会耽误。”
念念这才完全放心。
她爬到床上，自己拉好薄毯。
江屹替她将被角掖好。
“现在闭上眼睛。”
“好。”
念念乖乖闭上眼睛。
她虽然还在想着明天要见爷爷的事情，却没有再翻来覆去。
爸爸已经答应让自己去。
卡片也已经画好。
漂亮阿姨会按时过来接自己。
外公外婆平安到家，还在电话里提醒自己要听话。
所有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
小丫头心里再没有需要担心的事情。
她很快便安静下来。
没过多久，均匀的呼吸声从床上传来。
江屹坐在旁边，确认念念已经睡熟以后，才替她把滑到肩膀旁边的薄毯重新盖好。
明天还要早起。
为了有精神去看望刚认识的好朋友，念念提前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