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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司令把回执压在会议桌上，没有急着让人填写申请。
华国已经没有第四次机会。
前两次虽然不是正式体系提交的，却已经被保护伞记录在了华国名下。
第三次再失败，五年之内，华国都无法重新申请保护伞工程体系资质。
五年对灾变前的国家来说，或许只是一个产业周期。
可对现在的蓝星而言，五年足以让顾氏、星环工业和欧洲后来者把全球恢复项目全部分完。
会议室里，工业、农业、能源、军工、基建和科研部门的负责人全部到齐。
冯司令看了一圈，开口说道：
“把我们能做的、确确实实做得到的，全部交上去。”
“做不到的，不要写。”
“暂时没有能力承担的，也不要为了好看硬往申请里塞。”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还有，这次申请不接受任何关系户。”
“谁家孩子想参与，就实打实的拿出自己的能力来。”
“没有成绩，名字就不要出现在名单上。”
没人反对。
前几天的战时判决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一次的华国申请，不是给任何家族分位置。
而是决定华国能不能进入保护伞下一阶段的能源、工业和全球重建体系。
冯司令将汇总申请的任务交给了韦小安。
韦小安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又我？”
“对，就是你。”冯司令说道，“前两次假申请是你先发现的。这次你负责把所有项目拆开核实。”
“工厂在哪里，设备有多少，工程师是谁，产能是多少，能给保护伞什么，想从保护伞那里得到什么，全都写清楚。”
“有一句模糊的话，你就退回去让他们重写。”
韦小安站了起来。
“保证完成任务。”
“别保证。”冯司令瞪了他一眼，“做完再说。”
申请工作当天开始。
华国各部门先把原本准备提交的业务范围全部摊开。
能源、军工、农业、医疗、物流、基建、航天、电子、高精密仪器、月球资源。
如果照着这一份名单提交，和前面那些公子哥的申请没有太大区别。
冯司令直接让人删掉了一半。
华国目前最成熟的，是大型基础设施、地下工程、农业和地下农场、重型机械、水利系统、城市恢复以及核聚变电网配套。
这些能力已经在灾变中得到验证。
大型核聚变节点，华国建过。
地下农场，华国正在大规模运行。
万里长城地下青铜带和地脉节点，华国工程队修过。
黑州地兽战场的后勤体系，华国士兵也参与过。
这些都是真实记录，不需要包装。
军工、高精密仪器和月球资源则暂时从申请里拿掉。
不是华国永远做不了，而是目前没有必要在最后一次机会里冒险。
韦小安带着人逐项核查。
每一座工厂都要提供实时运行数据。
每一台大型设备都要有编号、位置和维护记录。
每一名工程师都要能够回答自己负责的工程问题。
所有项目负责人也全部换成真正干过活的人。
名单上没有家族继承人，也没有只在办公室看过报表的管理人员。
有参加过核聚变电站建设的总工程师。
有修过地下农场的农业专家。
有在地兽冲击期间顶着危险抢修运输线的工程部队指挥员。
也有一辈子都在机床和重型机械旁工作的老工人。
申请材料越堆越高。
保护伞准备向华国提供的核聚变配套材料、星髓合金样本和高精度工程设备，也被列进了监管清单。
一名和韦小安一起整理材料的年轻科员看着那串数字，忍不住感慨：
“这么多资源。”
“我要是能单独搞一点出去卖，这一辈子都衣食无忧了。”
韦小安头也没抬。
“确实。”
那名科员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韦小安会赞同。
韦小安翻过一页材料，继续说道：
“急性金属中毒导致死亡以后，已经不需要衣食了。”
“当然无忧。”
年轻科员脸上的笑一下僵住。
他下意识看向门口。
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正站在材料库外，腰间挂着身份扫描设备，头顶还有红后授权的监控探头。
“我就是开个玩笑。”
“我也是。”韦小安抬起头，“不过你最好别验证这个笑话。”
旁边几名工作人员没忍住，全都笑了起来。
紧绷了几天的申请办公室，终于稍微轻松了一点。
玩笑归玩笑，所有资料依旧经过三轮审核。
第一轮核查真实性。
第二轮核查实际产能。
第三轮则专门检查交换条件。
这一次，华国没有只写自己希望从保护伞得到什么。
交换方案被放在申请的最前面。
华国可以提供大型工程队，为盟军建设地下工业节点、道路、铁路、水利和城市防护设施。
华国可以承担重型机械、农业设备和大型结构件生产。
可以共享地下农场、土壤改良和灾后农业恢复数据。
也可以承担保护伞月面基地在蓝星上的部分地面配套工程。
保护伞提供的核聚变核心、关键材料和工业标准，则按照工程量和设备交付逐步结算。
没有免费援助。
没有模糊的后续协商。
每一项资源后面，都写着华国对应承担的工程和责任。
韦小安把最后一版申请送到冯司令面前时，已经连续两天没有好好睡觉。
冯司令没有让他回去休息。
而是让所有部门负责人重新坐下，逐页审核。
“根据实际情况提供支持。”
冯司令看到这句话，直接用笔划掉。
“什么叫根据实际情况？”
“能提供多少人、多少设备、多少工程量，写具体。”
看到“后续协商”时，他同样删掉。
“要什么，现在说清楚。”
“拿什么换，也现在说清楚。”
“别把问题留给保护伞替我们猜。”
整份申请又修改了两轮。
直到最后一处模糊表述被替换成实际数字，冯司令才把文件送到长老面前。
长老看完没有立刻盖章。
“里面有没有关系户？”
“没有。”冯司令说道，“所有负责人都有实际项目记录，所有工厂都在运行。”
“前面那批人呢？”
“已经移交战时体系处理。”
长老点了点头。
华国最高级别的授权章，最终落在文件最后一页。
这一次，它不是几个家族私下伪造的印记。
印章落下的同时，申请中列出的工厂、工程队和资源调配权限全部正式生效。
华国第三次申请，沿盟军加密网络送往黑州。
黑州审批办公室收到文件时，几名审核人员下意识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还记得前两次那些假工程师、旧照片和假授权章。
可这一次，文件刚刚打开，所有内容就完全不同。
工厂地址后面连接着实时画面。
设备清单后面附着运行数据。
工程师名单可以直接调取项目记录。
交换条件、工程责任和物资结算也被逐项写清。
红后开始核验。
【授权文件真实。】
【生产基地真实。】
【设备与产能记录真实。】
【工程人员身份真实。】
【交换条件明确。】
【未发现伪造和隐瞒。】
审批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之前负责退回第二次申请的工作人员长出一口气。
“这才像是一个国家递过来的东西。”
文件很快送到叶枫面前。
叶枫看完申请范围，又翻到交换条件。
“这才是华国。”
薇拉站在旁边。
“前两次怎么记录？”
“记录保留。”叶枫说道，“前面两次不是华国正式申请失败，是一群人拿着华国的名字丢人。”
“但他们既然用了华国名义，就必须让华国记住这个教训。”
“第三次呢？”
叶枫没有直接批准。
保护伞的牌照不是只看文件。
真实资料只能证明他们没有撒谎，能不能承担工程，还要拿实际结果验证。
叶枫让红后生成最后一道测试。
【华国工程体系第三次申请进入实地验证阶段。】
【验证任务：在规定期限内完成一座盟军标准大型地下工业节点的设计与施工方案。】
【保护伞提供一枚核聚变核心。】
【其余人员、设备、施工和材料组织，由华国负责。】
回执传回华国时，冯司令只问了一句：
“规定期限多久？”
韦小安低头看着最后一行，慢慢抬起头。
“七天。”